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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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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天空沉沉的,飘着细碎冰冷的雪粒,空气里带着刺骨的湿寒。

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外,停着零星几辆车。

我穿着一件灰色的厚毛呢大衣,双手在袋里,站在大理石台阶旁的树荫下。

冷风吹了我的发,我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街道。

两点五十五分。

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划线车位上。

车门打开。

婉文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化了极其致的淡妆,长发柔顺地挽在耳后,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大衣,下身搭配着一条白色的阔腿裤和一双浅高跟皮鞋,整个散发着一种成熟优雅、神采奕奕的气场。

她手里拎着那个名牌皮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

当她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抬手将一缕被风吹的长发撩到耳后时。

我的目光,瞬间被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抹亮光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小巧致的白金钻戒。

主钻在沉的天光下折出冷冽耀眼的光芒,紧紧地贴合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根部。

那是赵刚亲手给她套上去的订婚戒指。

她就这么戴着赵刚买的戒指,来跟我领离婚证。

我看着那枚戒指,喉咙滚动了一下,率先打了沉默:

“戒指很好看,很适合你。”

婉文微微一愣。

她低垂下眼帘,将左手抬到了自己的眼前,目光在那枚钻戒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尴尬或心虚,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其自然、甜蜜的笑意。

她把手缓缓放下,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夸赞一件普通的礼物: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婉文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沉浸:“我老公给我买的。尺寸挑得特别合适,不大不小。他也有一枚男款的,也在手上戴着。”

听着她那么自然、那么骄傲地当着我的面叫出那声“我老公”。

我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但脸上却扯出了一丝平静的弧度。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民政局紧闭的玻璃大门:“走吧,时间到了。”

“嗯。”婉文轻轻应了一声,跟在我身后迈上了台阶。

大厅里开着暖气,并不多。

离婚登记处的窗前甚至不需要排队。

我们在工作员面前并排坐了下来。

“双方身份证、户本、结婚证,都带齐了吗?”穿着制服的工作员面无表地公事公办。

“带齐了。”

我和婉文各自从包里掏出证件,整整齐齐地推到了窗前。

工作员核对完信息,递过来两张《自愿离婚协议书》:“确定都考虑好了?财产分割没有异议?没有孩子?”

“考虑好了,没有异议。”

婉文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一丝颤音。

她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在方签名那一栏,没有丝毫犹豫,极其流畅地签下了“婉文”两个字,随后在红色的印泥上按了手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我也拿起笔,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整个流程快得不可思议,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钢印落下的沉闷声响。

三年前,我们也是坐在这个大厅里,在另一侧的结婚登记窗,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笑着领到了那两本象征着白偕老的大红本子。

而今天,那些曾经的誓言,全都被两张薄薄的、墨绿色的长条卡片彻底覆盖。

“啪、啪。”

两本盖着钢印的《离婚证》被推了出来。

“好了,手续办结,二位现在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了。”工作员冷淡地说道。

我和婉文各自伸出手,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本。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大衣猎猎作响。

站在台阶上,婉文低看了一眼手里那本崭新的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气,整个仿佛放下了背负了几个月的千斤重担。

随后,她转过身,将自己手里的那本离婚证递到了我的面前。

“放你那里吧。”

婉文看着我,声音很轻:“我带回去……怕被老公或者小宝翻东西看到了,不好解释。”

我伸出手,接过了她的那本证件,连同我自己的那一本,一起塞进了大衣内侧靠近心脏的贴身袋里。

两本冰凉的证件贴着胸膛,沉甸甸的。

婉文站在风里,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不舍与恍惚。

她抬手拉了拉大衣的领,轻声说道:

“那个……我先回店里上班了……你……”

她顿了顿,似乎想嘱咐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那张美艳温婉的脸庞,平静地回答:“哦,我也回去上班。”

婉文地看了我最后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略显苦涩却又解脱的笑意:

“嗯。我走了。”

她退后了半步,转过身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照顾好自己,健。”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没有再回,快步走向了那辆白色轿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车尾排出一团白色的水汽,缓缓汇了繁华冰冷的街道车流中。

她要回去上班,然后下班回十二楼,去做赵刚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去给他的一家老小做热气腾腾的晚饭。

我一个站在民政局门的寒风中,双手在大衣袋里,摸着胸那两本冰凉的离婚证。

天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和婉文去民政局领完离婚证后的半个月里,我们之间,几乎彻底断了所有的直接联系。

微信对话框停留在领证那天下午我发的那句“我也回去上班”,后面整整十五天,没有再多出一条新的文字。

没有问候,没有闲聊,更没有一通电话。

在十二楼那个被我一手腾出来的“婚房”里,婉文的世界已经没有多余的缝隙留给我这个前夫了。

她把所有的力、心思、甚至每一个呼吸的节拍,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赵刚、小宝,以及赵刚那对农村来的老父母身上。

每天傍晚下班,我在二十八楼,唯一能确认她存在的途径,就是手机里的监控app。

在那些高清的监控画面里,我看着她完完全全蜕变成另一个家庭主的全过程。

赵父有早起遛弯的习惯,婉文总会在老出门前,把冲好的热茶倒进保温杯里递过去,柔声叮嘱一句“叔叔,外滑,慢点走”。

上午,她陪着赵母在客厅择菜、给小宝讲绘本。

下午下班回来,她会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生鲜蔬菜进门,一扎进厨房,张罗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到了晚上十点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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