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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背暖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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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棠偏避开他的手,声音已有些含糊。

“歇歇便好?”顾夜白眉一皱,不由分说地将她扶着躺平,又扯了薄被替她盖上,“你这般硬撑,元气越耗越空,莫说三,便是三十也补不回来。”

沈寒棠闭着眼睛,意识已有些昏沉,听他在耳边絮叨,只觉那声音忽远忽近,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踏实。她撑着最后一点清明,低声道:“丹药……”

“知道。”顾夜白应着,自怀中取出最后一枚固元丹,送至她唇边。这回她连挑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微微张了嘴,任他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腹,那温润清凉之气缓缓化开,她紧锁的眉心这才松动了少许,呼吸也渐趋平稳。

顾夜白守在榻边,瞧着灯下这张毫无防备的脸。那层拒千里的寒霜,此刻消得净净,眉目柔和,唇色微淡,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侧,倒显出几分病中的柔弱来。这与她惯常那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简直是两副面孔。

他看了许久,忽然轻轻叹了气,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顾夜白采花无数,什么绝色没见过。偏偏摊上你这么个硬茬子,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当祖宗似的供着。”

顾夜白嘴上这般抱怨,手却极自然地伸过去,替她把被角掖得严实了些。

一夜无话。

次清晨,沈寒棠醒转之时,只觉身上那层微烫已然退去,只是四肢依旧软绵无力。偏室那边悄无声息,她发了会儿怔,才想起这府里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正想着,外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跟着便是一道清亮悦耳的声:“师尊,弟子们备了些晨食,可需送进来?”

沈寒棠回应了一声,叫她们进来。

三个弟子鱼贯而,皆是二八年华,姿容秀丽,手中各捧着食盒与汤药。为首之却是换了一位,姓苏名雨柔,与林婉同辈,子却活泼些。她将食盒搁下,一面摆弄碗筷,一面似是不经意地笑道:“师尊,弟子今晨去后山采药,听山脚下的猎户说,昨夜峰下似是有些动静,天还没亮就听见有嚷嚷着什么求仙长救命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寒棠接过汤碗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却不见半分波澜:“山野村夫,以讹传讹罢了。你们不必理会,只管守好峰上便是。”

苏雨柔应了声是,垂退下,只是那双眼睛低垂之际,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倒是一旁静立的林婉,忽而轻声补了一句:“师尊,弟子昨夜当值时,还瞧见山脚方向有几道奇异的光亮,绿幽幽的,瞧着不像寻常的雷火。弟子恐有不妥,没敢擅离职守,只在峰顶守候。”

沈寒棠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丝锐光,淡淡颔首:“晓得了。你这般处置,很妥当。”

待三名弟子退下之后,那偏室的木门才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条缝。顾夜白闪身出来,面上挂着一抹意味长的笑意:“方才那个活泼些的,说话听着像是随一提,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你就不疑她?”

沈寒棠将汤碗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片渐次明亮起来的晨光之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子森然的冷意:“疑与不疑,且看后续便是。狐狸尾,总归是要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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