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针尖擦过耳根,带起一丝细血。
那男子吃痛,动作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顾夜白的手已然扣住了他的肩
,猛地往下一掼,将这
生生按倒在院中的青石板地上。
“说,百蛊门门主是谁?你们在素心峰还有多少
?”顾夜白膝盖抵着他后心,语气散漫,手底下却半点不松。
那男子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喘息了几声,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以为什么……都可以问得出来?”他话到一半,
中便溢出一缕黑血,那双
鸷的眼睛转瞬间失了神采,竟当场断了气。
顾夜白眉
一皱,松开手,将
翻过来一探鼻息,骂了一声:“牙里藏了毒,见血便发作了。这些个邪门歪道,规矩倒是硬得很。”
沈寒棠快步上前,借着月色查看了一番,面色微沉:“是个死士。想来是晓得折在旁
手里难逃搜魂问魄,索
先一步自我了断,免得吐出真话来。”
顾夜白站起身来,拍掉手上沾的尘土,目光却是转到了那扇半开的房门之上。苏雨柔白着一张脸,缩在门内,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这还有个活的。”顾夜白咧嘴一笑,朝她抬了抬下
。
苏雨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滚滚而落:“师尊!师尊饶命!弟子也是被
的,是他们拿弟子的胞弟做要挟,弟子若是不听吩咐,我那才七岁的弟弟便要死无全尸啊!弟子万万不敢加害师尊,只是传几句消息罢了……”
沈寒棠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弟子,面上无波无澜,许久才道:“你自幼便
了我门,我自问待你们,从未有半分亏欠。纵是被
无奈,你为何不先来禀我?你宁可受制于
,也不愿信你师尊能护得住你和你的家
。这一条,你便错了。”
苏雨柔哭得喘不上气,伏在地上不住叩首。
顾夜白在一旁瞧着,也没
话。这等清理门户的事,终归要由沈寒棠自己拿主意。
夜色沉沉的院中,一时只剩了苏雨柔的啜泣之声。
沈寒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眸子里已是一片清明:“跪着做甚。起来,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若有一句欺瞒,我自会清理门户。你若句句属实,你胞弟的事,我替你担着。”
顾夜白靠在廊柱上,望着沈寒棠那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清冷仙子难得有几分
味的时候,瞧着倒比平
里顺眼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