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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出新手村就被最终大boss逮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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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布鲁克斯总把烂单子往他手里塞,公会的委托台前根本不到他站。他要是灰溜溜跑回去说“林子处有个可疑的”,管事八成连眼皮都不抬,直接一句“打不过就说打不过,少编”。

“所以你吃准了我没法报备。”他咬着后槽牙说。

“我吃准了你聪明。”纠正他,步子往前挪了半步,脚底下依旧没声,斗篷下摆擦过一丛蕨,叶片连晃都没晃,“聪明知道什么话该往哪儿说,什么该绕着走。”

半步的距离让小悠看清了她兜帽底下更多的脸。紫眼睛,瞳仁颜色不,在暮色里显得亮,像有往里搁了两颗碾碎的葡萄。那张脸搁在城里能叫半条街的回,搁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反而让他脊背后沁出一层薄汗。好看得不正常,白得也不正常。普通家的姑娘在雾语林边上住三天,脸上就得让蚊虫叮出七八个包来,她倒好,净净的,连片叶子都没沾。

“你脸上擦的什么?”他突然问。

一愣,随即又笑了:“问得好。别都先问名字。”

“名字可以瞎编。”小悠说,“你脸这么白,雾语林里待了好几天,一个包没有。你身上那甜味儿——就是那摊黏底下压的那种味儿——也浓得不对劲。你不是猎户,不是药贩子,也不是过路的。”

他说完这几句,自己心里先打了个突。这算什么?三个月的公会底层没白蹲,至少他学会了看身上的不对劲。可看出来了是一回事,看出来了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是另一回事。

歪看了他一阵,那对紫眼睛里的笑意收敛了半截,露出底下一点别的东西,像猫逮住耗子之后先不急着咬,拿爪子拨拉两下看它还会不会跑。

“你鼻子挺灵。”她慢慢地说,“可惜脑子转得慢了半拍。你闻见味儿了,还蹲在树里等。你猜猜那东西为什么今晚不来这片地了?”

小悠后颈那阵发紧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磕在树边沿的树根上,打了个趔趄。

“因为它就在这儿。”抬起手,这回没拢进斗篷里,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兜帽底下系着的那根细绳。灰布兜帽滑下去,堆在她后颈上,露出底下盘起来的卷发,还有额角两侧——小悠的目光被钉住了——一对弯弯的、颜色得发亮的角,从额侧斜斜挑出来,不大,但尖得明白。

“你——”

“我什么?”她偏了偏,那对角跟着动了动,月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一点,照得角尖上过了一层暗红的光。

小悠的脚比脑子快。他往后连退两步,短剑又拔了出来,这回剑尖抬得比之前哪次都稳,因为他两只手一起握住了剑柄。可稳稳当当的剑尖底下,他的膝盖在打颤,裤腿布料都跟着抖出了细纹。

“别过来。”他嗓子里发,声音劈了个叉,“你是魔族。”

“魅魔。”她纠正他,像是纠正一个念错了字的学徒,“魔族里也分好几种,别把我和那些长獠牙的归一堆。”

“有区别吗?”小悠往侧后方又挪了一步,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形。溪沟往东拐,树靠西,中间隔着十来步开阔地,跑的话能拉开点距离。可他半夜在林子处跟一个魅魔赛跑,跑赢了又怎样?林子外面还有二里地才到官道。

“区别大了。”魅魔往前迈了一步,小悠立刻退了两步,她又迈了一步,他又退,后腰撞上了树,退无可退。她倒没再近,停在原地看着他,脸上那点笑还在,可底下的眼神把他从量到脚,像在估一匹牲能拉多重的车,“比如,有些魔族见了你就想撕了吃。我不一样,我见了你,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小悠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他都能觉出那层皮发烫。他刚才确实摸了一把,纯粹是蹲久了想调一下裤子,压根没往那处想。可被她这么一说,他才发觉裤裆那儿确实绷着一块,顶在粗布短衫的下摆底下,不显眼,但也藏不住。

“我、我那是蹲麻了。”他嘴硬,声音却虚了。

“麻了会硬?”魅魔又往前挪了半步,这回他没退,因为退无可退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没碰他,就悬在他胸一寸远的地方,慢慢往下划,划到肚脐的位置停住,“你每天晚上自己弄几回?出来的量,你数得清吗?一回弄的时候吓坏了吧,完不软,隔一会儿又硬,你以为是自己憋了二十五年憋出毛病来了。你捂着这事儿,谁也没敢告诉。”

小悠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些事,他连库尔特都没提过一句,半夜翻垫的时候都是等隔壁铺打上呼噜才动手。这个魅魔从哪儿知道的?她就靠看?靠在树后看了半个时辰?

“你胡说。”他牙齿咬得发紧,短剑往前一送,“你什么都不知道——”

剑尖离她胸还有半尺,他手腕上忽然一麻。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那麻劲从腕骨往指上蹿,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五根手指不听使唤地松了劲。短剑脱手往下掉,他还没来得及低看,那把剑已经到了魅魔手里。她两根指捏着剑柄,像捏一根筷子似的转了一下,然后随手往旁边地里一丢,“噗”的一声闷响,剑身进腐叶堆里,只剩剑柄露在外面。

“问话都问不利索,还讨伐魔物。”她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

小悠转身就跑。

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回是穿越前被一条流狗撵了半条街,那回他蹿上了一辆三车的后斗。这回他什么都没蹿上去,跑出两步半,右脚踝上一紧,像被一根浸了水的粗麻绳勒住了,勒得他脚脖子上的皮往两边挤。他整个往前一扑,脸朝下拍进腐叶堆里,嘴里灌了一泥土和烂叶子的混合物,那腥味直冲鼻腔。

“放开!”他撑着手肘往前爬,脚踝上的东西一收,把他倒着往回拖。他十根手指抠进泥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土,抓住一丛根,根连着一块皮被他一起薅了出来。那东西拖得不快,慢悠悠的,像拉着一辆不想走的板车。

“放手!你他妈——”他后半截话被一泥呛了回去,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脚踝上的束缚松了一下,又紧了,这回他觉出来那东西的触感了:细,滑,表面带着一层薄皮似的弹,缠着他脚脖子绕了两圈,收的时候一圈一圈地勒,勒完了还拿尖在他小腿肚子上点了一下。

一只心形的尖。

小悠翻过身来,仰面朝天,这才看清缠住脚踝的是什么。一条尾,从斗篷下摆里伸出来,颜色比她的肤色些,尾尖分了个心形的叉,叉尖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蹭得他汗毛全竖起来了。

斗篷已经滑到地上,堆在她脚边。她站在那里,额角那对弯角在暮色里显了个全须全尾,背后没有蝠翼——至少这会儿没张开——但脊背上有两道浅浅的凹痕,像是翅膀收进去留下的。她身上的甜香浓了十倍,浓得小悠的鼻腔发酸,太阳一跳一跳地跳。

“我叫薇尔莉特。”她蹲下来,裙摆铺在腐叶上,往他跟前凑,一根手指伸出来,指背贴在他烧得滚烫的脸颊上,凉丝丝的,“你以后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小悠腮帮子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骂。

“说什么?”她歪,耳朵凑近了点。

“我说你——你等——”他嘴硬了半截,舌忽然打了个结,嗓子里的话堵在喉咙出不来。一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压下来,不重,但密实,像被一条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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