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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走廊尽头的口琴与维谢海姆的芝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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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本舰指挥官办公室的恒温通风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嗡鸣,将夜的寂静拉得格外漫长。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桌角那盏用了好几年的台灯调在最低档,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案堆积如山的航线审批表与龙门外环物资接清单。瓷杯里的速溶黑咖啡早在几个钟前就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暗淡的油脂。博士握着签字笔的右手还停留在最后一页纸的签名栏上方,笔尖在纸面上晕开极其细微的墨点,他的额却已经一点点垂落下去,几乎要抵在冰凉的文件夹封皮上。

连来围绕移动城市停靠许可与感染者分流安置的繁琐事务,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机,将他仅存的力消磨殆尽。眼皮沉重得像是灌满了水银,在意识即将彻底跌黑甜乡的前一刻,办公桌上方的换气格栅里,忽然极其微弱地漏进了一缕近乎错觉的声响。

那是一阵断断续续、吹得有些走音的琴声。

曲调很慢,带着玻利瓦尔南方水乡特有的绵长尾音,却因为吹奏者气息的不稳而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片在夜风里随时会被吹落的枯叶。

博士猛地从桌案前惊醒过来。他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眉心,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披在肩的外套随着动作滑落下来,他顺手捞起重新穿好,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夜的舰内b区走廊早已熄灭了主照明灯,只余下脚边幽暗的淡蓝色应急地灯,沿着漫长的钢铁舱壁一直延伸向视野尽。白里来往的过道此刻空无一,只有博士脚下软底便鞋踩过金属地板的轻微回音。

那阵微弱的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时断时续。博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找去,穿过两道半掩的防火隔门,最终在靠近后勤仓储区尽的一处废弃设备拐角前停下了脚步。

那里堆放着好几只尚未拆封的备用空气滤芯木箱与防帆布袋,形成了与主通道隔绝的狭小影。而在两只高大木箱夹出的仄角落里,晓歌正孤零零地抱膝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身上还穿着白里执勤时的那套色轻便礼服裙,只是裙摆被紧紧拢在小腿边。偏的蓝灰色长发散地垂落下来,垂在肩前的那一小束细辫子无力地搭在锁骨边,顶戴着黑色发箍,两侧天生的黑白耳羽因为低落而微微垂拢着,遮住了她大半张苍白消瘦的脸庞。她低垂着,下轻轻抵在并拢的膝盖上,双手捧着一支边缘镀层已经磨损泛黄的旧琴,正对着影发呆,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郁闷与落寞。

晓歌浑身猛地一僵,像是受惊的林鸟般抬起来。当看清站在杂物堆外的是博士时,那双原本盛满孤寂的浅色眼眸里瞬间涌起一阵不知所措的惊慌。她手忙脚地将琴往裙袋里塞,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泛白,嘴唇嗫嚅着想要找个借掩饰过去:

“博、博士……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吗?抱歉,吵到您办公了……我没有什么事,只是稍微有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而已,我马上就回宿舍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张地想要用手撑住身后的木箱站起身,像往常无数次那样逃离现场。

博士没有去拆穿她拙劣的谎言,也没有上前迫她。他只是在距离杂物堆一步之遥的走廊地灯旁安静地停下,看着角落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纤细身影,随后缓缓抬起双手,向着她张开了双臂。

“晓歌,”博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柔,“是想要抱抱了吗?”

正试图往后缩的晓歌动作顿住了。

她怔怔地抬起眼,看着面前那个朝自己敞开怀抱的男。昏暗的应急灯光从博士身后漫过来,将他原本略显疲惫的廓衬得格外温和。在看清他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与不耐烦的刹那,晓歌白皙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在原地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极小幅度地、轻轻点了点。

她扶着粗糙的木箱边缘,有些颤颤巍巍地从冰凉的地上爬起身来。也许是在角落里蹲坐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她迈出步子的时候显得格外迟缓而犹豫。短短两步的距离,她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来到博士面前,才慢慢伸出纤细的手臂,主动靠近,将自己轻轻埋进了博士的怀里。

博士缓缓收拢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拢住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花,回抱住了她。Ltxsdz.€ǒm.com

在两身体彻底贴合的瞬间,怀里的少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刻在骨血处的本能应激。即便隔着厚实的制服布料,博士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在自己掌心下紧绷、战栗。但这一次,晓歌没有像最初刚来罗德岛时那样猛地推开他后退,而是咬紧牙关,强行忍耐着身体处泛起的寒意,一点点向他贴得更近了些。

她将脸颊贴在博士胸的外套上,鼻尖轻轻凑近他的衣领,又轻又密地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混杂着旧纸张、冷咖啡与温热皮肤的味道。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抬起,带着几分试探与贪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他外衣的褶皱与扣子,用微凉的脸颊轻轻蹭着粗糙的布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博士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跨过了寻常员与指挥官的界限,变得如此亲密。

或许是因为在她那段漫长而昏暗的生里,他的关怀显得过于耀眼;又或许是因为面对他时,她那些无倾听的沉默总能得到最平静的回应。^新^.^地^.^ LтxSba.…ㄈòМ在这艘巨大的陆行舰上,她复一地愈发依赖他、感激他,而他也比任何都更加在意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在意那些常常毫无预兆浮现在她眼底的悲伤与自卑。

她过去的生是那样支离碎、残缺不全,以至于面对心底悄然滋生的恋慕,她甚至连一句正式的告白都不敢宣之于。但这早已成了两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没有主动去揭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这个能够让她卸下所有伪装的怀抱,是唯独属于她一个的特权。这样大概已经越过医患与上下级的边界了吧,但只要不把这件事说,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汲取一点点温度,对她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奢望了。

她向来抗拒与任何的肢体接触。因为每一次皮肤相贴的温度,都会在瞬间唤醒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那双曾经沾满血污的手,那个孩最后定格在记忆里的笑颜,还有那些不见天的惩罚与训诫,一切的一切,化作了她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责。

明明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她是那样渴望被他亲吻,渴望被他用尽全力抱紧。她想要更加坦率地喜欢他,想要靠得更近,甚至想要被他彻彻底底地拥有。可每当真正触碰到他的体温时,这具败的身体就会违背心意地发抖——因为她过去所触碰过的一切温热最后全都归于冷寂,她的本能正在拼命发出警告,害怕自己身上的诅咒会将眼前这个的也拖同样的结局。

博士并没有因为她的颤抖而生出半分厌烦。

从很久以前第一次察觉到她隐藏在礼貌微笑下的创伤起,他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试探,只是复一地用最温和的方式陪伴着她。每当她被旧梦惊扰、又鼓起微弱的勇气向他投来求助的视线时,他便会像今晚这样安静地张开双臂,任由她一点点确认自己的存在,用掌心顺着她紧绷的脊背缓慢地上下轻抚。

这段时间舰上的公务实在太过繁杂,博士每天离开办公室时往往已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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