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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腰牌与夜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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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亮透之后,柳轻眉到底没去东街。?╒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她把短刀收回柜台底下,照常开门,照常把药材搬出去晒,只是动作比平慢,眼睛总往街瞟。

晌午刚过,铺子里来了个面生的小厮,十来岁,穿一身灰布短褐,手里提着个食盒。

“柳老板娘,”他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搁,“我家主说,前天劳烦您包扎,今特来还药钱,顺便换药。”

柳轻眉手里的秤杆差点没拿稳。“你家主是谁?”

小厮不答,只把食盒盖子掀开。里不是吃食,是一层油纸,纸上压着一锭银子,银子底下还垫了张字条,寥寥几个字,笔画凌厉:“铺后等我。”

柳轻眉心一跳。她抬想问那小厮,已经退到门边,一溜烟跑了,快得像怕她抓着问话似的。

她捏着字条在柜台后站了片刻。银子是真银子,成色十足,搁在油纸上沉甸甸的,够她把药铺重新翻修一遍。可她越看越觉得那银子烫手,字条上“铺后等我”四个字也写得理所当然,好像她这间小铺子是什么驿站,他想来就来,想叫她等她就得等。

“我等个鬼。”柳轻眉把字条揉成一团,银子却没舍得扔,顺手塞进钱匣子里。她告诉自己,这是药钱,是正经收,跟藏窝匪不沾边。

可到底还是坐不住。她把铺门半掩了,说午后歇一歇,自个儿绕到铺后的柴房去查看。柴房不大,堆着些柴、药渣和几只空缸,平时少有来。她推开门,里空的,光从窄窗漏进来,照得灰尘飞。

没有墨寒渊。

柳轻眉松了气,又莫名觉得不对。发布页LtXsfB点¢○㎡那小厮递话递得那么笃定,墨寒渊要真不来,何必费这个周折?她在柴房里转了半圈,把窗闩检查了一遍,才退回前堂。

这一等就等到天擦黑。期间她抓了三副药,给一个跌伤脚的货郎敷了膏,还把晒在外的黄耆收了回来。直到街面上的声稀了,她才听见后柴房方向有极轻的响动。?╒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不是脚步声,是柴枝被挪动的细碎摩擦。

“你怎么进来的。”她压着嗓子问。

“翻墙。”他说得坦然,好像翻后墙是什么体面事。

柳轻眉气结,又不好大声,怕外听见。“你倒是方便。我前还有来问你,腰上挂刀的一伙,凶得很。你知不知道?”

墨寒渊没接这句,反倒抬了抬下,示意她手里的短刀。“拿这个来换药?”

“拿这个防你。”柳轻眉把刀搁到门边的柴墩上,到底走近了些,去瞧他腰间的伤。布条还是她上次缠的那副,外渗了些新血,不多,但换药是该换了。她蹲下身解布条,嘴上不忘记帐,“上次的药钱你给了没有?——给了。今这锭银子我收了,往后你伤好了就走,别再翻我墙。”

墨寒渊垂眼看着她解布条的动作,忽然问:“那半块玉玦呢。”

柳轻眉手上一顿。她早该想到,他塞东西进来,总要问的。“在。”她说,“我没扔。”

“为什么不扔。”

“扔了你也会再塞。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她低撒药,这次手稳了许多,“再说了,那帮来问话的时候,我要是说没见过你,他们未必信。我留着你的东西,倒像是被你骗了玉、还被你骗了药,我是个苦主。苦主总比同党好听。”

墨寒渊沉默了一瞬,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是笑,又像只是吐气。“你想得倒远。”

“不想远点我早死了。”柳轻眉换好药,把新布条绕紧,低声咕噜:“像你这种反派大boss,不好好在北边待着,跑来边境小镇做什么?”

墨寒渊原本闭着的眼陡然睁开:“你叫我什么?”

柳轻眉心猛地一跳,暗骂自己嘴快——这世上哪里来的“反派大boss”!她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随胡诌:“这是前阵子路过镇上的西域胡商教的番邦话,翻成咱们的话,就是‘这条街上最惹不起的贵客’!我这不是顺拿来夸你呢吗?”

墨寒渊盯着她慌掩饰的侧脸,没说,只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时他便觉得,这个嘴里吐出来的怪词,藏着极大的秘密。

柳轻眉把布条打了个比上次齐整些的结。她直起腰,正要退开,墨寒渊却忽然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块玄色的腰牌,掌大小,边角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她认不出的符纹,背面什么都没有。

“拿着。”他说。

柳轻眉没接。“这又是什么?”

“有再来问,把这个给他们看。”墨寒渊的声音低而平,听不出什么绪起伏,“看过这个还敢动你的,”他顿了顿,“你就告诉我。”

柳轻眉盯着那腰牌,忽然觉得后颈发凉。她退了一步。“我为什么要替你递牌子?我这儿是药铺,不是你的暗桩。”

“你已经替我藏了玉。”墨寒渊抬眼,那双得发沉的眼睛里有种笃定的东西,好像她怎么说都跑不掉,“再多藏一块牌子,有什么分别。”

柳轻眉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驳他。她确实藏了玉,确实替他换了两回药,确实刚才听见后院有动静时,第一反应是握刀出来看,而不是去喊。这些事一桩一桩摆在眼前,由不得她嘴硬。

“……你这个真是不讲道理。”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到底还是把那腰牌接了,手沉甸甸的,玄铁铸的,比那半块玉玦重得多。她想着回照样塞进决明子罐里,跟玉玦做个伴。

墨寒渊靠回柴堆,像是了了一桩事,眼睛半阖。柳轻眉站着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再赶,只丢下一句“你歇够了就走,别等天亮”,便提着药箱回了前堂。

那一夜她睡得很浅,隐约听见后院有动静,翻墙的声响比来时轻得多。天亮后她去柴房看,柴堆上压着一小片黑布,像是从袍角扯下来的,已经不在了。

她把黑布也塞进决明子罐里,跟玉玦、腰牌搁在一处。罐子快满了。

隔她照常开铺,午后还去东街买了半斤猪——东街那户养猪的粪坑她到底没去,玉玦还在身上,倒像是默认了这桩事。回来的路上她远远瞧见两个黑衣在镇晃,心里一紧,改走巷子绕了回去。

当天夜里,她睡到一半,前堂的门板被从外敲响了。不急不缓,笃笃两下,隔一会儿又是两下。

柳轻眉披衣起来,隔着门问:“谁?”

外静了一瞬,然后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嗓音,客气得很,客气得不像话:“柳老板娘,我家主子请您过府一趟。连同您收着的那半块玉玦,一并带上。”

柳轻眉握着门闩的手一僵。

她没点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摸到柜台边,把决明子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玉玦、腰牌、黑布都在。她把腰牌攥在手心,想了想,还是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四个,为首的是个青衣文士,其余三个黑衣短打,手里没亮刀,可站位的架势分明把铺门围死了。文士朝她拱了拱手,笑意温和:“老板娘不必惊慌,主子说了,只是请您去核对几句证词,问完便送您回来。”

“核对什么证词?”柳轻眉问。

文士不答,目光却越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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