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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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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佳站在桌子那边看了博士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坐得很近,近到大腿贴着他的大腿。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ht\tp://www?ltxsdz?com.com

“博士,”她说,“我有件事想问您,问完您别嫌我。”

“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散下来的发拨到耳后。

“因为你值得。”

“我不值得。”她摇,摇得很轻,“我什么都不会,账算不清,生意做不大,还老是给添麻烦。我刚出来跑的那两年,在商会门站过好些天,家听一半就摆手,说修士不该做买卖,让我回去。我那时候站在门,看着里的一个个都忙得很,就觉得我大概是真不适合做这个。”

“你确实不适合。”

“您!”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完那只手就没收回去,搁在那儿,“您这个,好话也说得这么难听。”

“可你还是做成了。”

“就做成了您那一笔。”她说,“往后再没有过这么大的。后来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先听说完,再看眼睛……可我一到那时候就忘了,一看见家皱眉,我心里就想,算了,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别让为难。”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小买卖。”

“嗯。”她承认得很脆,“勉勉强强能寄回去一点,铺面还是盘不下来。可是我不亏心。”

“我知道。”

她低下,把脸搁在他的肩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领上。

“博士,”她说,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喝了酒,我知道我身上有酒气,我也知道我说的话可能不太着调,可是我今天要是不喝这点酒,有些话我说不出来。”

“那就大胆说。”

她抬起来,眼睛在灯底下湿湿的,很亮。

“我想留下来。”她说,“不是留下来做什么,我就是,想留在离您近一点的地方。这话说出来,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没羞,可是我……”她没说完,因为博士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她的额撞在他的下上,鼻子撞在他的肩上,撞得不重,可她还是“唔”了一声,抬手捂着鼻子,眼睛都眯起来了。

“疼不疼。”

“不疼。”她捂着鼻子,声音发闷,“就是,就是有点突然。”

“那我下次慢一点。”

“不会什么。”

“就是……就说那种事……”她低着,看着自己的膝盖,“我从小到大跟最亲近的时候,也就是冬天一屋挤在一起取暖。”席德佳低下不敢看向博士这边。“可是现在……现在我坐在这儿,离您这么近,我就觉得我的心跳得厉害,快得我喘不上气来。”

“慢慢来。”

“您说得倒轻巧。”她小声说,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博士伸手,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席德佳。”

“嗯。”

“别喊您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那……”她说,“那喊什么。”

“喊你,或者喊名字,总之不要再用尊称了。”

“……博士。”她试了一下,那个字出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自己先笑场了,笑得把脸埋进手里,“不行不行,太怪了,我说不出,我这么喊您,我总觉得下一句就要接‘您今天生意如何’。”

“多说几次就好了。”

“多说几次……”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吸了一气,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开,“您今天……你今天走路走得很快,我想和你打招呼都错过了。”

说完她自己也怔住了,脸上那点认真一下子散了。

“你看,”她说,“我一说正经的,就又喊回去了。”

“没关系。毕竟喊了两年了。”

她低下,笑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够桌上那壶酒。

“我喝一。”她说。

她仰喝了一,喝得急,喉咙动了一下,喝完把壶放下,用手背在嘴上按了一下。

“你。”她说。

“嗯。”

“你……”她又说了一遍,好像在试这个字放在嘴里的重量,“你身上的味道……让很安心。”

“刚抄完书。”

“我喜欢这个味道。”她说,“待在博士身边……总觉得很安心。”

她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脸也慢慢红起来,最后把手放在他的衣襟上,指尖捏着一颗扣子,捏了很久,没有下一步。

“博士,”她说,“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像话。”

“您!”她抬起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又笑了,笑完把额抵在他的肩上,“您这个真是,一点都不给留面子。”

“那我把面子留给你,你把话说给我听。”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胸那气憋在那儿,半天没有吐出来。

“那我说了。”

“说。”

“我想让你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稳,“今天晚上,不要走好吗。”

博士伸手,把她的下抬起来。

“我不走。”

……

灯是席德佳让博士吹灭的。

博士说熄了看不见,席德佳说看不见才好。灯芯掐灭的时候冒出一小白烟,散在黑暗里,窗那边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床沿上,落在席德佳露的白肩,把她的廓勾出一圈很淡的边。

黑暗一落下来,她反倒不说话了。博士听着她的呼吸,很浅很快,中间夹着一次屏住,很久才吐出来。

“怕了?”

“不是怕……”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远,“就是,有点不习惯。我从来没在别面前……这样。”

他坐回床沿,先捧住她的脸。

第一下只是碰在唇角,很轻,她一颤,手抓住他的衣袖。第二下才真的吻上来,压着,慢慢地磨她的嘴唇,磨到她开,才把舌顶进去。席德佳的牙关是紧的,被顶开的时候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音,手从他衣袖往上爬,爬到胸,停在那儿。

博士吻得很慢,退开一点,让她喘一气,又回来。回来之前,两个的额会先碰一下,碰得很轻,睫毛扫在对方的皮肤上。她那点慌就在这一碰里散了一些。回来的时候舌尖先在她下唇上扫了一下,才探进去,勾着她的舌慢慢地搅,搅得她整个往他怀里贴。

他吻得她往后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背,把她整个按进怀里。她的呼吸全了,鼻息一阵一阵打在他的脸上,湿的,热的。?╒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她试着自己动,先是学着咬他的下唇,咬得不得法,牙齿磕了一下,被他不轻不重地咬回来。再试着自己把舌送进去,送得,到自己喘不上气,退出来的时候嘴边牵着一条很细的丝,她赶紧伸手擦掉。

“慢一点。”他说。

“唔……”她应着,可下一秒又凑上来,像是怕他跑了。

“学得真快。”博士在席德佳唇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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