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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任君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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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睫毛很长。

闭眼的时候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脸颊上还留着泪痕了的痕迹。

——真好看。

——不对。

——林默,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发上。从顶慢慢地往下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很软。

——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这年。”我叹了气,“好真难做。”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我低看着她。她在我怀里,小小的,软软的,明明可以任我摆布,但我偏偏选择了给她顺发。

“如果是别……”我顿了顿,如果是别,在这种烂尾楼里,一个漂亮姑娘被绑着,塞着球,穿着校服和黑裤袜,还他妈在自己扭,你跟我说会发生什么?

我都不敢想。

就算不做到最后一步,姑娘身上这层衣服也未必保得住,膝盖和胳膊肘肯定得磨几块皮,说不定球塞到天亮都取不下来。

可我林默——

声音低下来,“你现在估计已经被欺负好几了。”

但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刚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随时准备迎接侵犯的弦,松了。

整个软下来,靠在我怀里,像是被从什么重压下释放了。

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种……怎么形容呢,幽怨?不满?像是在说“你这个怎么回事”。

——等等。

——你哼什么?

——我停下来了你不高兴?

——你刚才哭了你忘了吗?

我低看她:“嗯?抗议我摸你发?你发不是不能摸吧?约法三章里可没写这条,所以我要摸到秃起来!”

我是真的不懂。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

但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像兔子。

现在像。

我说不清。

她的后脑勺抵着我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苏念。”

“唔。”

“我跟你说个事。”

“唔?”

“我今天本来没打算绑。”

她没动。但耳朵朝向变了,往我这边转了转。

“我就是放学之后来这边待一会儿。看看视频。练练打结。然后回家。”

“结果进来就看到你躺我床上。”

“唔。”

“然后我脑子一抽,就把你绑了。”

“唔。”

“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傻。”

她没发出声音。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在说“对”。

“……我确实是。”

我叹了气。

下搁在她顶。

看着她被绳子绑着的身体。

胸的绳结。

腰间的绳圈。

大腿上的绳路。

很好看。

我练了很久才打出来的。

但好看有什么用。

“我本来想吓唬你一下就算了。结果你一点不怕。还跟我约法三章。”

“唔。”

“然后我脑子又抽了。觉得你既然不怕,那是不是可以……”

我没说完。

但她听懂了。

“对不起。”

“唔。”

“我知道你唔唔唔的我听不懂。但你说‘唔’我就当你说‘好’了。”

她没出声。

——没有反驳。

——她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像已经没力气再动的。

但她的呼吸是热的。

胸在起伏。

大腿贴在我的手肘上,隔着裤袜和绳子,有温度传过来。

“你说你不想死。”

我低看她。

“是什么意思。”

她没动,连呼吸都没变。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指。绑在身后的手指。隔着我的衬衫,按在我后腰的位置。不重,很轻,像是不小心的。

“算了。你也不用回答。”

——因为她没法回答。

——她塞着球呢。

——这算不算我故意给她塞的。

——可能算。

我的右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

绳结在她身后硌着我的小臂。

她的手很凉。

指尖凉凉的,像在外面冻过。

但她刚才一直在我怀里。

——手怎么这么凉。

我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不做什么,就是捂着。

“你的手好凉。”

“唔。”

“你冷吗。”

“唔。”

“那我把你抱紧点。”

我收紧了手臂。

她的身体顺着我的力道贴过来。

后背完全贴在我的胸。

后脑勺靠在我的锁骨上。

她呼出来的气从球两侧漏出来,吹在我的脖子上。

热的,有点湿,痒。

我们就这样待了一会儿。

烂尾楼外面有风。

吹过没装玻璃的窗框,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

月亮移了一点位置,照进来的光从床脚爬到了床中间。

她的校服衬衫上那块洇湿的痕迹已经了一些,但还能看出廓。

我的右手一直捂着她绑在身后的手。左手绕在她前面,环着腰。她的腰真的很细。我的手张开来能盖住大半。

“……苏念。”

“唔。”

她动了一下。

“我确实不懂。我就看过视频,看过教程,看过别怎么绑怎么打结。”

“唔。”

“但我刚才揉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忍。你不忍。你腰在往上顶。腿在蹭。声音越来越不对劲。你告诉我那是生理反应。”

“唔。”

“行。生理反应。那为什么我停了你还哼了一声。你刚才那声‘唔’是幽怨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我低看着她的顶。发旋,还是那么圆,“我停了你还不乐意。”

“唔——!”

她用力摇。但摇的幅度太大了,后脑勺撞到我的下。我疼得吸了一气。她停住了。

——心虚。

——你心虚了。

“苏念。”

“唔。”

“你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再动。

只是安静地、被我圈在怀里。心跳从她的后背传过来。比刚才快了。但不是害怕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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