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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空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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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是从枕底下把怀表摸出来的,镜面上留着一层汗,指针指着那个数字。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那一下从胸掉到胃里,又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窜得她皮一麻,睡意一下子就没了。按西风骑士团的执勤表,侦察骑士今天七点半之前要完成第一低空巡查,路线从城门外的三座风车一直拉到果酒湖边的木栈道,而她还裹在被子里,一只长袜挂在床脚上,像一条刚咽气的鱼。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冲到水盆边撩了两把水抹了脸,又开始跟自己的发较劲,兔耳发带歪了一半别在顶,急得她最后脆不管了。骑士团的制式衬衫、皮短裤、长袜、靴子一件件往身上套,那套动作她熟得跟呼吸一样,闭着眼睛都能做完,只是穿到短裤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腰侧那条系带上莫名其妙多绕了一圈——那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她自己都没察觉。

内裤在哪,她根本没想。洗衣篮里那一小堆还是昨天傍晚的样子,湿的,没,她也没有翻第二遍的打算,外面套着短裤,谁看得见。她抓起怀表塞进袋,从门后拎了翼骨绑带就往外跑,绑带的尾甩起来啪啪地打在门框上。跑到楼梯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觉得下身有点空,凉飕飕的,像少穿了一件什么,可那点感觉太轻了,轻得她两步跨下台阶就被自己的脚步声盖了过去。

蒙德城的清晨是湿的,石板路面上留着夜里没散净的气,脚踩上去有一点点黏,风车在东边慢慢地转,叶片擦过空气的声音很低很沉,面包房的烟囱冒着白气,麦香顺着巷子一直漫到骑士团门,城门刚开,两个骑兵牵着马往外走,马鼻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又散开,广场那有个孩子举着风筝在跑,线缠在手上了,跑几步就停下来解一次,他身后还跟着两条狗,一路踩过水洼。安柏从守门卫兵身边冲过去,抬手敬了个礼,喊了声早。

“安柏队长今天晚了。”卫兵笑着回她。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摆手,说:“晚什么晚,还早。”

她一气跑到城门外那段斜坡上,脚尖一点,抬手,背后的天空之翼哗啦一声展开,两片半透明的翼膜兜住晨风,把她整个往上托。高度一到,速度就上来了,蒙德在她脚下缩成一张摊开的地图,风车、屋顶、教堂的尖顶、牧场边那一圈白色的羊,全都小了一圈。风从翼膜底下穿过去,发出那种她听过一百遍的声音。

呼——。

她按下腰,沿着既定的巡查线低低地掠过去,视线压着地面扫。这是侦察骑士吃饭的本事,也是她了三年、闭着眼都能飞的活。第一站是三座风车,看叶片的底座有没有松动的木楔;第二站是城东的旧仓库,看门是不是虚掩着、锁有没有被撬过的印子;第三站是果酒湖边的木栈道,看前几天的雨水有没有把桩子泡歪;第四站是松林外沿,看林边有没有被野火啃过的灰。她检查得比谁都细,团里那位骑兵队长私下说过一句“安柏的眼睛比鹰还毒”,这话她记了三年,也较真了三年。

飞到果酒湖上空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腿上不对劲。

不是冷。是那种“应该隔着什么、结果没隔”的不对劲——风从两高的地方斜斜地切过来,正好从短裤的裤脚钻进去,蹭过她大腿根内侧的皮,一触就走。她愣了一下,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了半寸,又在下一阵风来的时候松开了,因为她没找出到底哪里不对。

不是那种擦过去的凉。

那风是有形状的。它从裤脚钻进去,沿着大腿根一路往上顶,贴着那片平时只跟布料打道的地方,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整个地兜了一遍;先是擦过腿根最软的那块,再从那两片平时合着的唇中间挤过去,最后在她平时连洗澡都不敢多碰的那颗小东西上,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

安柏在翼上顿了一下,整个像被从背后推了一把。

底下是空的。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短裤的裆里已经空得吓,风毫不犹豫地贴上去,从那条合不拢的缝里往里挤,凉、、硬,一下、一下,跟着她扇翼的节奏来。小被风扫过的感觉说不上痛,就是凉得过分清楚,清楚到她能分出这一是从左边来的还是从右边来的,能分出走的是直线还是打着旋,甚至能分出一阵风停下来的时候,那一圈软是怎么一寸一寸自己缩回去的,缩得那样慢,慢得像是不肯放那阵风走。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先烧起来,先是耳廓,然后是耳后那片皮,再往后是脖子、后背,一直烧到腰上;手心出了一层汗,抓着横杆的地方滑了一下;胸那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她眼前发花。她自己都没想过,羞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心里想一句“好丢脸”,是整个身子先替她炸开,然后才到她想。想什么呢,她想的是明天。

(明天全蒙德都会知道,侦察骑士安柏在天上飞的时候没穿内裤。)

(骑士团里会怎么说?骑兵队长会怎么看她?那个每天在门跟她打招呼的卫兵会怎么笑?)

(她还想到了母亲。)

这一串念来得快也去得快,快得她连一句都没抓住完整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热从脖子往上冒。

她把手按在腿间按住那块布料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是湿的——不是汗。

她把翼一收,换了个更贴低的姿态,速度压下来,着自己只看地面。屋顶、仓库、木栈道、松林边。屋顶、仓库、木栈道、松林边。

没用。她只要动,风就动;她只要扇一下翼,短裤的裆部就跟着贴一下、松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制服布料,一下一下地蹭在她本来该被内裤挡住的那块地方。几下是凉的,蹭到第五下、第六下的时候,那里已经热起来了,热和凉流着来,痒意像水一样从腿根往上漫,漫过小腹,漫到腰,连胸前那两颗隔着衬衫和束胸的尖都跟着立了起来,被制服的内衬轻轻磨着,磨出一点又麻又涨的感觉,磨得她不得不把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不能这样。这是执勤。这是巡查。)

(我是侦察骑士。)

她这么想着,两条腿却还是半开着。

飞到松林外沿的时候,底下有。

她先是看见树影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等翼压低了才看清,是个背柴的男,正蹲在地上捆柴火。她本来只想照常掠过去,可就在她离他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那个把手里的绳子放下,抬起了。

安柏整个在半空中僵住了。

两只手死死压着横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翼膜的角度一点都不敢改,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动,翼就会响,风就会变,天上那个黑点就会从“一只鸟”变成“一个”。那男眯着眼往天上看,太阳有点晃眼,他抬起一只手在额上搭了个凉棚,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最后低下,把绳子重新捡了起来。

安柏一直没敢动。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等到那弯下腰,她才把翼往上一带,几乎是逃着爬高的。爬上去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在抖,抖得靴跟都在打颤,心跳在耳朵里敲,敲得她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能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他没看清,他肯定没看清,从那个角度看她就跟一只鸟一样,他怎么可能看清。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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