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听说是一个叫什么派的
侠,还不是沦落到这里来卖身?装什么清高!”
那些或高或低、或尖或细的议论声如蚊蝇般钻
尧玉婵的耳中,让她羞愤难当。
凤姨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好了,静一静!从今
起,玉
便由
牌‘含烟’负责教导,学习楼中的规矩及技巧。含烟,玉
就
给你了,你可得好好调教调教。”
众
目光一起投向厅堂角落,但见一名身着淡紫色轻纱长裙的
子,正慵懒地倚在栏杆上,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
这
子约莫二十出
,生得极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一
说不出的风
与傲气。
她便是仙香楼的
牌——含烟。
含烟听到凤姨点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凤姨,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这几
李公子包下了我,
要我去陪他寻欢作乐,我可怠慢不起。这教导新
的差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在这仙香楼中,凤姨便是天,便是地,便是阎罗王,楼中上下无不对她敬畏有加,谁敢当面违逆她的命令?
然而这含烟却一脸不在乎,竟敢当着这么多
的面拒绝凤姨的安排,简直是胆大包天。
尧玉婵闻言,心
却是一颤。
她有注意到,在场男男
,所有
看凤姨的眼神,都是敬畏如鬼神般,唯独含烟这
子,虽身处这污秽之地,却自有一
说不出的清傲之气,彷佛这满厅堂的俗
皆不
她的眼。
尧玉婵不由得对这位
牌师姐大感好奇,含烟为何敢如此特立独行?
她究竟是什么来
?
凤姨脸色顿时
沉下来,却也没有发作,点点
说:“既然含烟没空,那便由‘次牌’云娘来教导玉
。云娘,这丫
就
给你了,你可得给我好好教!”
“是,凤姨。”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
群中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
红色罗裙、浓妆艳抹的
子款款走出,脸上挂着笑吟吟的表
,正是仙香楼的次牌云娘。
云娘走到尧玉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着说道:“哟,这便是新来的玉
妹妹?果然生得标致。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凤姨点了点
,又道:“残花、败柳,你们两个暂时做玉
的贴身丫环,好生伺候着。”
“是!”残花与败柳齐声应道。
这时,菊师爷在尧玉婵耳边低声说:“玉
姑娘,云娘是你的授业师姐,所谓‘师者为尊’,你该当向云娘行礼致意哦。”
尧玉婵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心不甘
不愿地向云娘抱拳道:“见过云娘姐姐。”
“哎,这……这是哪门子的礼数啊……”凤姨在一旁皱眉道,“仙香楼最重尊卑,你是新
,是师妹,对着授业师姐,该行跪拜礼,懂吗?”
尧玉婵浑身一颤,她看到云娘已经笑吟吟地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看到周围那些
们脸上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表
,她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是杀威
,是要从一开始便将她的傲骨彻底打断。
“我尧玉婵,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长,既然这个云娘是我的授业师姐,勉强也算个师长……好吧!就忍它三十
便是。”
尧玉婵只好缓缓跪下,向着云娘磕了三个响
,随即双手捧着茶盘,高高举过
顶:“尧……玉
向云娘姐姐请安。”
云娘接过茶盏,笑吟吟地抿了一
:“好说,好说。妹妹请起吧。”
“玉
,你记住了……”凤姨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咱们仙香楼,极度重视师姐妹之间的尊卑互动,正所谓‘旧者尊,新者卑’。玉
,你既然是新
门的师妹,往后必须对所有师姐,尽到身为师妹该有的礼数,见了师姐要行礼,奉茶要恭敬,不得有丝毫怠慢!菊师爷,带着玉
,向所有师姐们,一一奉茶问安!”
“是!”菊师爷应了一声,从一旁的小几上端起一个茶盘,盘中放着十几只小小的青瓷茶杯,每只杯中都盛着半杯清茶。
他将茶盘递到尧玉婵手中,低声道:“玉
姑娘,请吧。”
尧玉婵双手接过茶盘,只觉得那茶盘重若千斤。
她
吸一
气,迈开沉重的步伐,首先走到含烟面前,微微躬身,将茶盘举高:“含烟姐姐,请用茶。”
含烟懒懒地扫了尧玉婵一眼,目光冷淡,便从尧玉婵手中的茶盘上拿起一只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空杯随手放回茶盘,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未发一语,未看尧玉婵第二眼。
尧玉婵心中暗道:“这位师姐也太有个
了吧!”不禁又多看了含烟两眼,却见含烟一付懒洋洋的,继续倚着栏杆把玩青丝,彷佛这厅堂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接下来,尧玉婵端着茶盘,依次向其他
们奉茶。
那些
们早就不满凤姨对尧玉婵的“特殊照顾”,一个个或是动手或是动
,对尧玉婵暗中进行羞辱。
有的故意不接茶杯,让尧玉婵举着茶盘的手臂酸麻不已;有的接过茶杯后故意手一抖,将茶水泼在尧玉婵的脸上或衣襟上,还假惺惺地说:“哟,对不住啊,手滑了。”;有的则趁着接茶的工夫,用指甲狠狠掐一把尧玉婵的手背,留下一道指痕;更有甚者,直接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哟,这不是什么大侠
吗?怎么也沦落到给咱们这些下贱娼
奉茶了?”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要跟咱们一样张开腿伺候男
?”
一句句恶毒的言语如利刃般刺
尧玉婵的耳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微微颤抖,却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心中怒火中烧,气海翻腾,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那
蠢蠢欲动的“绕指柔”毒
。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笔帐,等我功力复原之后,必当一一讨回!到时候,这仙香楼中的每一个羞辱过我的
,都别想有好下场!”
终于,在对最后一名
奉完茶后,这场漫长而屈辱的仪式才告一段落。
尧玉婵双手早已酸麻不堪,额
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她将空茶盘递还给菊师爷,整个
几乎要虚脱倒地,全靠残花与败柳在两旁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凤姨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挥了挥手,道:“好了,今
门仪式到此为止。云娘,从今
开始,你便好好教导玉
咱们楼里的规矩。残花、败柳,带玉
下去歇息,给我看紧了!”
尧玉婵被残花与败柳搀扶着,带向二楼的“解语阁”。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令
窒息的聚香厅,目光落在那幅祖师爷管仲的画像上。
画像中的管仲面带微笑,彷佛在嘲讽着这世间
子的悲苦命运。
房门关上,将尧玉婵与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
她颓然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在这暗无天
的仙香楼中,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凤姨
中的“静荷”又是谁?
她和凤姨又有何恩怨纠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