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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峰,迷失街道和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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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积蓄在装车倒铁这一行落寞的时候也不回的拿这笔钱去投资的ktv,这才得以在老家盖了新房又能够在西安立稳脚跟。

如此家境确实令我羡慕,不像我爸一样,挣钱的时候有多少花多少,花天酒地宴请四方,如今才落得个这么惨淡贫苦的下场。

我在心中叹了气,并对自己与别家境的参差而感到不幸与愤恨。

“这顿饭就当是二婶给你接风洗尘了。”二婶笑了笑,她的笑令我十分不屑,一顿裤带面就是接风洗尘了?我有如此廉价么?

但,我只是个辍学的小孩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心里对二婶进行的格肖像描绘有关,她的笑与行为或许并无坏心。

但不论怎样,我心中就是傲气,就是不爽,不需要理由与身价这么一说。

“哦,那真是谢谢。”我敷衍的假笑,随后看向何姨:“何姨,我爸呢?出去了?”

“嗯,早上和你大哥去要货了,得下午回来,这会带你去附近转转?”

“不,不用了,没事的话我想去附近的网吧转转。”我心中思索一二还是将这想法直率的说了出来。

“啊?网吧?这条街就有吧,你往那边走走就能看到了。”何姨侧过想了想,我还以为她依旧要说教,这一举动倒是令我好感又增不少。

“这样啊。”我点点,心中有些开心。

“不过你才16,我不确定能不能让你进去。”何姨想了想又说。

“但如果有监护跟着去的话就没事了吧。”

“我才不管你嘞。”何姨咧开嘴笑了笑,二婶也在一旁发笑,收拾东西披着包起身。

“我要跟你二婶去逛街呢,你自己去吧,要是不让你进去就乖乖回旅馆等你爸回来。”

“好吧。”我撇了撇嘴有些失落,随后摆摆手告别后走出饭馆。

这一顿饭就结果上来说,吃的很舒服,平庸旧却带着浓厚生活气息的小巷子令我感到心舒畅满足,路边突起的水泥步道墙边散落湿绿的青苔,可往前延伸不足50厘米就戛然而止了,但又像续着一气一样,中间空了一两米后再次露出苗,然后没了气一样半死不活的向道路尽延续。

那孩子真的长成一个又高又壮的小伙子了么,既然二婶能说出那样的话,想必至少是要比我高出一些的。

依稀还记得我三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回家过年,那个时候他家就已经是白砖房子了,当时愤怒的小鸟火异常,是年前还是年后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北方的冬天尤其是夜晚冷的叫发抖。

他拿着一盒愤怒的小鸟时装橡胶公仔来找我玩,因为刚刚放过鞭炮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在空中飘摇的红灯笼散发微弱喜庆的红光令感到欣喜,那是种无法仔细表达出不断往外溢出喜悦之。

我吸着鼻涕,而他的鼻水已经顺着中往嘴唇缓慢进发。

“喂,我妈妈新给买的玩具,来一起玩吧。”

我抱着这个想法,心有些忐忑,希望自己的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不会被他发现,我用一个动作掩饰另一个动作,黄旋风离我的袋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提的越来越高,直到那小东西落进我的袋,心却如明月高悬,银光照着我的惴惴不安。

“喂不试试发一下呢?”我指着土屋前面黑乎乎一片在十分微弱的红光下显得诡异静谧的菜园,他朝我指的方向看了看后又低看了看自己的玩具。

“大概放不进去吧?”他拿起弹弓与公仔,随后朝菜园那边做出拉弹弓的动作,随后一拉,还真把公仔出去了,但飞行的距离不远,一下子掉进菜园不知所踪,我们进去看了看但那光线实在是太微弱,小小的菜园仿佛危机四伏的八角笼一般,生怕一踏进去就被无形的恐惧撕的身碎骨,本身就被冻得发抖的下身更动弹不得。

但那终究是他的东西,所以他只身一个弓着腰在那边细细的找,但结果与第一次无异,这令他急得直跺脚,鼻涕也顺着中流进冒着热气的嘴,我安抚他说还剩几个嘛不是,别灰心。

他听我那么一说哭的更大声了,我连哄带骗的将那孩子送回他们家里,看着他抱着玩具盒落寞的走进他家的大铁门里,那种心慌又蒙上了层背德的偷感涌上心尖。

往家走的路上,我像是走在莅临于满是哀嚎的渊上的独木桥,自己孤零零的,心死死的悬着,但大脑却同时分泌出令感到亢奋的多胺,他不喜欢这个角色,也应该不会注意到少一个吧?

从我家的大门沿着一小段土路回到小土屋子里时,时间流逝的速度一下子静了下来,寒风将时间和我的躯体一并冻僵,令我有充足的时间感受寒冷与心里的五味杂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摸了摸兜里的公仔,回到了温暖的土屋子里,掀开重重的棉门帘子,暖气直冲面门,令感到晕眩。

“回来了?看给你冻得,脸通红,鼻涕都流到嘴里了。”穿着红袜子坐在炕边的用略粗糙的手一把擦去我中上的鼻涕,力道很大,磨得我鼻子下面火辣辣的,父母坐在摆满瓜子糖果的桌子旁,爷爷坐在桌子里面三个磕着瓜子一家其乐融融的看着电视。

我脱鞋上床后脱掉小棉袄,坐在堆着被褥的小山上,拿出袋里的黄色小鸟仔细观瞧起来,做工算得上细,橡胶气味不是很冲,正当我心中的不安微微消散时,我从布满寒霜的窗户上看到一个瘦小的影缓缓靠近,那一刻我心中的不安故态复萌,我用手擦去迷蒙的水蒸气,一下子觉得呼吸困难手冒细汗,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二婶没错了。

我咽了咽喉咙,随后看向一边,屋子依旧暖融融的,无说话,只有新闻播报员与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以及我“咚咚咚”的心跳声。

俄顷,外屋的帘子被掀开,冷气一下子像是突围成功的士兵一样一脑冲了进来。

“呦,小玉来了,呀小子咋哭了呢,哎呦,可心疼坏我了。”说着示意我妈那几个橘子和糖果来安慰他。

“欸,二姐!二哥!没啥事,我家小子说德泉把我给他新买的玩具拿走了,还有个掉进菜园子里找不到了,回来就是一个闹啊。”

“先坐先坐。”我爸放下喂到嘴边的瓜子起身招呼,见二婶摆了摆手后拿了两块糖递给了还在哭的他,他一边抽泣着用袖子擦去鼻涕与眼泪,一手接过糖,剥开糖纸吃了,然后接着哭。

此时的我将玩具放进兜里死死攥着,那一刻,我已经想好父亲会严厉的吻斥责我。话还没说就鼻子一酸一下子双眼朦胧。

刚想反驳说我没有拿是他自己弄丢的,父亲也并不生气,转过身来以平常吻问我拿没拿。

“……拿了,我以为是他给我的,而且他有好多,我……”我委屈的说,低着眼泪一下子堵在眼眶硬往下要坠。

“拿出来还给家。”父亲催促道,我不舍得从兜里将黄旋风还给那孩子,他这才停止哭泣,随后躲在二婶后面可以避开我的视线。

那时的我对这孩子讨厌到了极致,心想怎么会如此小气,好朋友不是要分享嘛,吃的一样,玩具也应该分享,这样算哪门子的朋友呢。

妈妈啥也没说,依旧磕着瓜子,只是二婶进来的时候向她那边瞟了两眼问候两声就接着看电视了,被桌子卡在里面的爷爷则看热闹似的咯咯笑。

“刚才说还少一个是么?”父亲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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