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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峰,迷失街道和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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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坐在磨损的木凳子上,尝试调动体内的血与“真气”调息,脑子想象着血从血管里流动,强迫其沿着意识从下往上流淌。

广场上有坐在一排聊天的老,也有推着婴儿散步的,唯独没有打闹活泼的小孩子,如此倒是觉得这公园冷清一些,想来也是,今天是工作,现在还不是小孩放学的时候。

我缓了一会后绕着公园走了一圈,这公园小道沿外围走一圈连两分钟都不到,我沿着走出来的街道向着我没走过的路走着,而我早已丧失方向辨别的能力。

我命令自己用脑子记着自己走过的路有什么建筑,可瞬时记忆在十几分钟后的路途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迷路了在这如迷宫般的大街小巷。

不过于我而言倒是松了气,既然已经迷路,那就可以无忧无虑的随意走了,管他路线什么的,简直像没了缰绳的马一样,因为我知道,父亲会找到我,顶多费一些舌解释和花一点时间找路罢了。

正当我无所事事的漫游在这迷宫般的街巷中体验着我从未见过风土的新奇时,大概四点半,父亲打来电话,大概是已经忙完手上的事,再过一会就会回来,让我先去何姨那里等着,一会回去真正意义上的为我接风洗尘。

我也将自己的困境一一说出。

“你啊~哎,咋会迷路呢,天天脑子里不想正事哦。”父亲叹了气说道。

“你给你何姨打电话,让她去找你。”

父亲又埋怨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当然,他埋怨的话我一句没听,攫取了关键信息后便将注意转到了左边投下的树影,纤细的树身很难想象它是怎样撑过上一个寒冬的,不过西安的冬天并不是很寒冷,老天必定对这些顽强的生命一些怜悯心,这才让他们一次次挺过难关,往下生根发芽。

张牙舞爪尖锐光秃的枝上零零散散的挂着几个花苞,昏黄的光将树影斜拉的长,怪异。

我跟何姨打过电话,听到的先是一声“哎呀”说教紧跟其后,一家说不出两家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在里花水大石那么?你能走到里花水大石那么?”

何姨抓住“大石”不放,丝毫不管我提供的信息。

“你自己定位不会么?”

“我忘记旅馆的名称了,也不清楚你们住的门牌号是多少。”我有些尴尬地说着,若是知道这两个其中一个名字都方便直接定位,往后便不再费舌。

“哎呀,你搜里花水社区,到有石的大门等我就行了。”说罢她匆匆挂断电话。

得得,这下又要被瞧不起了,我与她的谈并不在一个频段上,或者说,是彼此抓住的重点不同,我虽问了他们现在居住的门牌号,但何姨十分坚定的并不呼应我,我只能寄望导航能够将我带到那块大石那,只要到达“大石”那,一切就接近尾声了。

我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与落满灰尘的听筒,嫌弃的心便一下子升了上来。

我打开地图定位后前往大石。

“导航反应速度真够慢的,用了三年也该换了吧?”我如此想着,完全没有考虑这个当时父亲因为姐姐抑郁症回家时在支付高额医疗费后我依然已离家出走为由,实际上已经离家出走了,以此为要挟买来的当时实心实意觉得满意的手机的心。

我代不进去,于是,我看了看手机余额,一千多,与昨天来这里基本没变。

还能用,对吧,虽说玩游戏有些卡,微信有时候扫码扫不上,家里如此状况再去买手机并不是合理之举。

我摇了摇,强烈的想要将自己从厌恶嫌弃又觉得惭愧的心抽离,七扭八歪的跟着定位走终于回到了主街,“大石”也立于眼前。

此时的商业街多了起来,们来来往往,街上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香味掺杂着扑进鼻腔,令我的食欲蠢蠢欲动。

我给何姨打过电话去,不一会附近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后那声音又从听筒传来。

“喂,到大石了么?”我循声看去,

在一处超市前看到了何姨,我一下子放下心来:“看到了,看到你了何姨。”随后我挂断电话,走向何姨。

“上哪去了还迷路了。”何姨带有些许挖苦意味的说着。

“在网吧玩了玩后就出去溜达溜达,想熟悉熟悉环境,反正现在不走丢,过两天也还是会走丢的。”

“哦哦,这地方第一次来确实会晕转向,等你在这安稳下来了一点点就熟悉了,去冰柜拿瓶饮料吧,你爸一会就到。”何姨说完后就与前台阿姨聊了起来,看起来他们十分熟络。

我按她所说在冰柜里毫不犹豫的拿了瓶瓶装冰峰,付款用的自己的钱,这点小钱还是不要麻烦别了。

在他们聊天时我蹲在一角刷着视频,可那几个新机推荐好似有意的一直出现在我的主页,隔一两页就蹦出来一个,最终我抱着只看看的想法点了进去,囫囵吞枣的看完后我放下手机思索着。

现在手里还有些钱,若是能够分期的话,应该能缓过来。

我心里执着于一个牌子,认定了不管是什么从小到大就只用那一个牌子,手机也是,加之那新出的手机实在是戳在我心里,令我按捺不住。

“哦!儿子,怎么搞的还迷路,真没出息。”父亲冲我招招手,依旧是昨天那套穿着,不同的是褂子底下多了些灰尘,不过父亲脸上依旧满是活力。

我循声看去,大哥紧随其后,那一前一后两颗光反着油腻昏黄的黄昏。

“……”我并未答复,只是往父亲那边走。

“老何,给我拿瓶红郎酒。”

“哎呀天天喝酒,就一天不喝不行?”何姨虽嘴上嫌弃与不满却走进超市里拿了瓶瓶身蓝色的酒。

“抽你!”父亲向前一步忽然抬起胳膊肘假装要去打何姨,嘴角随即露出逗弄的表,那动作并无攻击感。

红郎我好像有些印象,哦,昨天的那个大广告牌,不过不管听没听过名为红郎却通体青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设计者想要表达什么呢?

“喂,饿了吧,一会带你去吃虾,你二婶他们也来,带着陈震你弟。”父亲说到,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对我留有一些空间上的差距。

我想这个时候有点肢体接触是好的,但我已经好几年没有与父亲有过亲密动作了,就算我想到了这一点,身体也如老化的机器一般无法做出相应动作。

“你们是去拉货了?”我问道。

“啊,是去要货了。”父亲回答道。

“要到了么?”

“那你别管了。”父亲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也进到超市里去和掌柜阿姨有说有笑的。

这下外面只剩下我和大哥两个了。

“喂,要到了么?”我看了一眼他那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后又转过去。

我仍然相信我对的直感,我目前还是喜欢不上他。

“喂啥喂,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么?再没点礼貌我就教育教育你!”大哥走到身前刚才那灿烂笑意然全无,我察觉到那变化后也开始露出防御姿态,谁知他走到我身前,他也学着父亲那样从下面打了一记勾拳,只不过那勾拳恰有分寸的停在我的肚脐前,随后他伸出手指用力的拧了一下我的肚子,我随即面露难色。

看我这副表大哥脸上消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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