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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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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做哥哥的不到位,一心求她读圣贤书,忘了妹妹刚出来还离不开他。

他先前怕她不自在,这些脏烦的活他来就好,何必连累妹妹。

但是他疏忽了,她刚来没朋友,天地下室幽闭,天台寒碜却是她从地下逃到高处的第一个地方。

听说那楼顶有光天化下偷,颠倒了三观不好。

他立马联想到是贫穷的最唾手可得的娱乐新闻。

现在这样也好,妹妹在店里伏案作业和吃饭,像来这吃饭的学生一样。

她没怪他。

地下室的黑是封闭,反而安全的。

总不像村里的晚上,只有那里的老不怕。

地下室不过是太阳照不到的一块水泥地,像狗避暑总选择凉的水泥地,而他们来这里过冬。

子像按计时收费过的。

从前在村里贫而不苦,小时候没钱买新书包,她都没觉得这么紧过。

柴米油盐又不是凭空而来,她明白哥哥为什么要选一个家庭式的小饭馆了。

哥哥说过,要给她买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有过这么一瞬间,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哥哥回来。

唯一穷的关系是,有继续缺位,有仍在留守。她只想要哥哥回来。

哥哥说要回去一趟。

村里那些怎么想?

这两兄妹简直胡闹。

过年不好好和父母团聚,还离家出走。

没钱睡哪里?

还不是得回家,生在这个村,就始终是这的。

这不?

果不其然。

她听了一半就说:“我也要去,我怕他们欺负你。”

他背对着收拾行囊,笑笑说道:“你看你哥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吗?”

“再说了,他们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背后说闲话而已。担心什么?”话末,他转过去看她:“我敢赌百分百没事。”

素娴不置可否,好像这些话还不足以信服,她迂回看了他一眼,欲说还休,小心打探哥哥的眼睛。

“你放心得下我?”

她只是不想又成为遗留在原地的小孩。

他下意识眨眨眼,否认:“不是……”

似乎没走,就可以想象得到惊险重重了。

“快去吧,早点回来。”

“因为我不能让你跟我冒这个险,更不会让你回去。我把我的钥匙给你,只有你开门我才能回家,好吗?”

“那请你滚吧。”

他道了谢便抄近路走了。

农村最好的一点是几十年如一,不怕不认得路,又少,且现在打工的早该返程,几乎来去自如。

他翻出古老的烤火炉,免得妹妹洗完衣服冻坏手,又跑上跑下晾衣服。

返程又打电话,仍无接听。下车已是傍晚,城里像变了天,他烦躁又焦灼,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这么任。

地下的楼道开了灯,老旧而黄,像个老太阳在夜里工作。

他敲门,没应。

“回来了?”突然传来妹妹的声音。

她走了过来,从一盏灯到另一盏灯下,脸上的表明了又灭,明了又灭。

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两只眼睛像隔在窗外的飞蛾想扑火,喃道:“开门吧。”

素娴在他身前开门,猜是他要发火,随解释:“我今天洗,所以上天台晒太阳吹吹风了。”

他这才注意到素娴蓬松的短发,的确洗了。

“还振振有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站在门不进来,整张脸惨黑地质问她。

她也罐摔说道:“你想多了,不接陌生电话很正常呀,怎么就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呢?”

素娴从下扫哥哥灯下的面部纹理,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这样让很担心?为什么要这样?”

她立马说道:“你敢赌我就敢赌。”

“怎样,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一刹那,时间停了。

相依为命原来是这种可憎的感觉,这才几天,贫穷和争吵的子似乎已经默默无闻过了上千个了。

他低了,说:“我去煮饭。”一门之宽,擦肩而过。

煮饭间隙他拿出烤火炉,电,送到她脚边。

她坐在矮凳上查看新消息——气象台2月2619时11分将雨橙色预警信号,三小时内强降雨将持续,请防范。

哥哥咕哝说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我好像听见雨声。”

“嗯,下雨了。”

下雨了,那也是上面的事,跟地下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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