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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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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川停在刻着“玉鸾”二字的石门前,抬手轻敲了几下。

“谁?”

里面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被灵力放大后依旧清冷。

“是我,吟川。”

片刻后,石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退开。

玉鸾站在门光里。

她此刻穿的显然不是平那身端正的青衣。宽松的袍服只是随意拢着,领的系带松散,随着她站立的姿势自然地向下滑开。内侧的肌肤白得几乎要融进暮色,在影与光的界处,两团娇小的峰被衣料遮住一半,软白清晰可见。下摆开得很高,一寸寸往上,把整条腿都露了出来,连腿根处那片更细的皮肤都在晚风里微微发凉。

空气里多了一点温热的、属于她的味道。

吟川的目光顿了一顿,随即很自然地抬起,落回她脸上。

玉鸾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看。她没有慌,也没有立刻把衣襟拉紧,只是把系带稍稍收了半分,侧过身,声音依旧平静:

“有些仓促。这是我静修时穿的。进来吧。”

“只是一件小事,不必麻烦师姐……”

“进来。”她已经转身往里走,语气不容拒绝,却也不带任何压迫。

青池旁立着一张茶桌。她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和对面各倒了一杯茶,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抬眼看他,唇角带着极淡的笑,像是在说“请坐”。

他沉默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合上。

府里飘着极淡的清香,混着水汽和花的味道。几只发着蓝光的小虫无声地飞过,把光线切成细碎的光点。安静得能听见茶水面细微的震动。

玉鸾的衣襟在坐下后更松了些。领随着动作加,一抹红若隐若现。她却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把茶杯推到他手边,声音温和:

“师弟今的身法,确实出乎意料。”

“师姐过奖。只是在这方面多花了些心思,实战也比寻常稍多一些。”他端起茶杯,指腹却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停了一停。

玉鸾微不可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浅,没有责备,也没有躲闪,只是带着一点“我知道你在看”的平静。她把茶盏放回桌上,问道:

“有什么事?”

“有件东西,想赠予师姐。”

他取出清宁玉,放到她面前。

浅绿色的玉牌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玉鸾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玉面,就感知到了里面缓缓游走的灵气。她的眉心不可察地皱了皱。

“太贵重了。”她抬起眼,神认真,“我已是聚灵中期,尚有自保之力。你收回去。”

吟川没有立刻把玉拿回来。

玉鸾先是一怔。

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都柔和了几分。她抬手掩了掩唇,眼尾带着点水光,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奈: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苏焰一样了?”

她低看了看掌心里的清宁玉,终于没有再推回去,只是轻轻应道:

“那便多谢师弟。后……我会记着的。”

“师姐不必客气。”吟川把茶饮尽,起身。

他向外走了两步。晚风从重新打开的石门灌进来,把她身上那点温热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又送得近了些。他没有再回,却清楚地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也一直跟到了门外。

石门合上后,玉鸾靠在门边,低声自语: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我这副样子的,竟是个相识不久的师弟……”

她低看了看掌心里的清宁玉,唇角不自觉浮起一点温和的弧度。

“其他方面倒懂得谦虚,打量的目光却毫不掩饰。”

她轻轻摇,把剩下的茶水饮尽,起身时衣袖随意一甩。宽松的袍服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又很快落下。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最终还是转身往静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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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玉鸾的府后,吟川顺着山腰的石路,来到了苏焰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

里面很快传来苏焰清亮的声音,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谁啊?”

“苏焰师姐,是我。”

“有事就说,门不开,我也听得见。”

吟川站了片刻,脆把那只云纳镯轻轻放在石门前的地面上,声音不疾不徐:

“之前去令牌,看见一样东西,觉得和师姐很是相配,便买了下来。放在这里,师姐记得收。”

他对着紧闭的石门拱了拱手,补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便沿着环形石路,往自己的府方向走去。

石门内沉默了很久。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里面才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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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密林处,一条小河从高处奔涌而下,月光在水面上碎成银白的光斑。河中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着一道影,脸隐在影里,看不真切。

“秘境在即,你找我做什么?”那声音低沉,像是从水底浮上来。

靠在树上的另一道身影动了动,正是禹顾。

“帮我个忙。除掉一个。”

“哦?”岩石上的冷地笑了笑,笑声短促,“好处呢?”

“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外加五十颗中品灵石。”

“可以。叫什么?什么修为?”

“聚灵初期,名叫吟川。”

岩石上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聚灵初期你都吃不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禹顾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这不好对付。秘境里再动手,别节外生枝。”

说完,他转身没密林,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岩石上的抬手,把一颗小石子弹进水里。水花溅起的瞬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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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大厅内。

吟川取出阵旗与《离渊录》,依图将旗抛出。四杆小旗在空中灵光一闪,稳稳地面,刚好围成一个方形。

他走进阵中,来回看了两圈,眉渐渐皱起。

覆盖之地不过两丈有余。

是阵旗本身的限制,还是自己修为不够?他暂时想不明白,索盘膝坐下,按着册中的法门,一点一点引导灵气。

红光在旗面之间短暂闪过,随即熄灭。

他没有停。

灵气再次汇聚,红光从最初的一闪,渐渐拉长成持续的光幕。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在原地静静调息片刻,把刚才催动时的滞涩感在脑中过一遍,再重新开始。府里的红光断断续续,却一次比一次稳。

直到第二清晨,他才第一次把灵阵完整维持了将近半刻钟。

灵力几乎抽空。

他靠着墙坐下,闭目调息,没有再继续。

那天中午,他例没有立刻恢复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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