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庚辰看着她,眼神平静。
“从你撮合我和管理员开始,到你每次提起他时故意装得漫不经心,再到今
你回来后还想用玩笑遮过去。”
奥丁终于没有再笑。
庚辰轻声道:“奥丁,我了解你。”
落地窗外,
空之眼大楼下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夜色贴在玻璃上,映出我们三个
的身影。奥丁坐在对面,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副看热闹的神
。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套,过了片刻,才开
。
“我从前撮合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能让他停下来,也能让他有一个愿意回去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庚辰。
“可我没有说过,我对他毫无私心。”
这句话并没有多重,听进耳朵里,却像有
把早就悬在心
的那根线轻轻一拨。
奥丁说完后,反倒笑了一下。
“很奇怪吧?”
庚辰没有接话,只等她继续。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新
有趣。”
奥丁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手套边缘。
“他胆子不小,但是却
在关键时候顾前顾后。明明喜欢你,偏要装作自己还能冷静分析局势。每次看见他在你面前那副样子,我都想推他一把。”
她看向我。
“我推了。”
“推了很多次。”
“很有效果。”奥丁唇角扬起,“看结果就知道。”
“奥丁老板。”
“你这时候还要得意吗?”
“当然。新
追到庚辰,我功不可没。”
庚辰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奥丁也笑了,可那笑很快淡下去。
“后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替你们高兴。”
她的声音低了些。
“我当时想,挺好。”
“你终于有了一个会让你惦记的
。”
她停了一下。
“后来才发现,我也在等你来找我。”
没
说话。
连窗外的车流声都远了。
“你来汇报任务也好,来抱怨也好,来问些早就有答案的问题也好。我都习惯了。”
“后来你每次走出去,我会想,你今晚是不是又要去虚恒。”
“你提起庚辰时,我确实高兴。”
“也会有一点不高兴。”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到我身上。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好笑。
“很不像我,对吧?”
我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奥丁伸手指了指我。
“别急着装哑
。庚辰刚才说了,你也要讲。”
灯光落在奥丁灰银色的发梢上,也落在庚辰微微散开的衣领边缘。一个锋利,一个温润。一个像威士忌贴着冰块滚过舌尖,一个像热茶刚开,香气浅浅地压在心
。
我低
看着自己的手。
“我对庚辰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她。后来追她,和她确认关系,想和她长久走下去,这些都没有变。”
我停了一下,才去看奥丁。
“至于奥丁老板……”
“说下去。”
“我想,我的确是喜欢奥丁老板的。”
说出
的一瞬间,胸
反而没那么堵了。
“我早就喜欢她了。”
“我的老板啊,美丽,强大,迷
,又自信。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让
移不开眼。”
“老板总说我有趣,说我好懂,说我的眼中没有秘密。可你自己也一样。”
“你嘴上喜欢逗我,喜欢看我慌,喜欢用老板的身份命令我。真到危险的时候,你又比谁都护犊子。”
“……我知道自己欠了很多
债,也知道你以前说过,我们之间还没开始。”
奥丁的眼睫微微一动。
“可没开始,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你。”
奥丁低低笑了一声,抬起眼时,金色眸子里的锋芒却完全露了出来。
“新
,你这番话,真会挑时候讲。”
“差倒不差。”她弯起唇角,“让
很难不心软。”
庚辰这时才接话:“奥丁,该你了。”
空气里的拉扯,两位同样骄傲的
,隔着多年的默契与了解,终于把那层薄纸挑开。
奥丁看向庚辰:“庚辰你倒是不怕。”
“怕什么?”
“怕我真把他抢走。”
奥丁怔住。
庚辰走到她面前。少了一颗扣子的衬衣让她看起来少了些白
里的端正。可她此刻的神
,比任何时候都从容。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的眼光。”她说。
“管理员很好。你会喜欢他,我并不意外。”
“我知道你在顾虑我。”
庚辰看了她几秒,带着一种近乎漂亮的余韵笑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
奥丁一怔。
“你不介意?”
“介意会有一点。”庚辰很坦然,“可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他也有信心。你若真想靠近他,我拦着也没意思。何况……”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
“这恰好说明,我和你的眼光都没有错。”
奥丁盯着她。
“庚辰,你这话听起来像在夸我,也像在宣示主权。”
“都有。”
她说得太自然,我一时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随后,庚辰起身,走到奥丁面前,向她伸出手。
“若你愿意,我们一起陪他走下去。”
奥丁抬
看着那只手。
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尾浅浅发亮。过了片刻,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看着她们握住彼此,心
忽然发热。
下一秒,奥丁却抬眼看我,笑意重又浮了出来。
“新
,别站那么远。今天说了这么多,总该给点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