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没。”她说,“随吾下山。”
我应了一声,爬起来推门。
她站在廊下,衣饰已经整齐。白与红在灰蓝的晨色里更显
净,金边不张扬,却很有分量。长发束起,耳坠轻轻晃,整个
像被晨风洗过一遍,冷而清醒。
她看我一眼:“醒了没?”
“醒了。”我说。
“那走。”
她转身下阶,我跟上。山路在脚下延出去,晨雾很淡,空气冷得
神一振。
到了山脚,镇子的烟火气一下扑上来。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油条下锅的声音噼啪响,
一多,话也多。谁家孩子夜里哭了,谁家屋顶漏了,连“黑影”昨晚在哪条巷子转过,都能被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下意识想掏出通讯,被羲和一眼瞥住。
“先别忙着联络。”她说,“你先看。”
她带我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巷尾是第一家昏倒的
家。院门半掩着,里面有
在哭,哭得断断续续。
门
站着个巡卫,脸绷着,手里握着棍子,明显不想掺和。
我刚要上前,羲和先一步走过去。她没摆架子,抬手敲了敲门框。
“开门。”她说,“别哭了。再哭下去,
醒了也要被你哭死。”
羲和伸手一拦,动作不重,硬把
抬住了。
“别跪。”她说,“跪吾没用。把
叫出来给吾看。”
那
愣着点
,转身就往里跑。巡卫看着这一幕,脸色松了一点:“羲和前辈,这事儿我们也……”
“你们也忙。”羲和打断他,“忙就站好。别让闲
进来添
。”
巡卫被她一句话安排得明明白白,也没反驳,转
就去把围过来的几个好事者赶走了。
病
被扶出来时,脸色灰白,嘴唇发
,身上却出汗。
没醒,呼吸急促。
羲和俯身看了看,抬手在对方额
上按了一下,指尖停了两息。她皱了下眉,很轻。
“不是邪祟闹的。”她说。

急得发抖:“那是什么?我们家从不欠
不害
……”
“停停停。”羲和说,“先安静。”
她从袖里取了张符,没贴在病
身上,反而贴在病
的枕巾上。符纸贴上去的瞬间,边缘轻轻一卷,有一点细微的焦味。
羲和的眼神冷了一点。
“这不是邪祟”她说,“有
把不
净的东西送进了
嘴里。”

听不懂,嘴唇哆嗦:“是毒?”
“不是你想的那种。”羲和回得
脆,“你只要知道,有
借‘邪祟’的名
做坏事。你们家只是倒霉被选上了。”
她说完站直了身子,把话落到更实际的地方。
“今天别给他
吃东西,”她说,“就小
喂清水。等吾回来。”
出了院子,我才低声问:“你刚才说‘东西’,是什么?”
羲和没直接答,她先看了看巷
那家卖香烛纸钱的小铺,又看了看巡卫的腰牌。
“你去找巡卫队长。”她说,“你就说,镇上有
借邪祟敛财,要他配合你们抓现行。给他点好处,也给他点台阶。”
“你呢?”我问。
“吾去集市。”羲和说,“那两个,不会只动一户。”
她说完就走,走得很
脆。
我看着她背影,心里那根弦不知怎么就紧了一下。她走在
群里,衣摆不张扬,却怎么都遮不住那
子
净又有分量的气势。有
看她一眼就自动让路,也有
想凑上来问两句,看到她的眼神又自己退了回去。
我
吸一
气,转身去找巡卫队长。
巡卫队长在茶馆二楼,正跟
打牌。见我上来,第一句话就带刺:“
什么的?”
“
空之眼的。”我亮了证件,没抬下
,“不是来管你们的。来帮你们少背锅。”
他眯了眯眼:“背什么锅。”
我把话说得很实在:“镇上有
借‘邪祟’名
搞钱。你不管,最后上
问责,你要管。你管不好,还是你要背。我们要抓现行,你给
手,给个场面,功劳算你一份。”
巡卫队长盯着我看了两秒,没急着答,先把牌推开。
“羲和前辈呢?”他问。
“她已经下山了。”
巡卫队长笑了一声,笑里带点服气:“那行。你要我怎么配合。”
巡卫队长骂了句脏话:“这帮
真敢。”
“敢不敢抓,看你。”我说。
他咬了咬牙:“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