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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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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同事端着茶杯凑到窗边看热闹。

索菲亚瞥了一眼时钟,顺势站起身。

“苏菲,不看了?”

“刚才看过了,我也去趟洗手间。”

同事点点,目光又落回广场。

索菲亚从后楼梯离开图书馆,很快穿过教学楼间的小路,回到废弃角楼顶层的实验室。

清晨的布置完好无损。

她将盛着昨夜提纯所得的水晶瓶固定在滴漏上方,手指轻触阵盘,静候礼花升空。

远处,中央广场上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院长的致辞结束了。

紧接着,第一魔法礼花腾空而起。

轰——

一朵巨大的金色花冠在天空中骤然绽放,千万枚光点层层舒展,宛如一盛放的太阳。

紧接着,九道银白色光柱直冲云霄,又在高空中分散成九百颗璀璨的星辰。星光依次点亮,连成一条横贯天际的光河。

光河尽,一座古老的学院幻影渐渐浮现。最初不过几座石砌塔楼、一方小小的庭院;随着星光流转,新的楼宇接连拔地而起,钟楼、穹顶、长廊与高耸的魔法塔一一显现,最终化为如今宏伟的极昼学院。

九百年的岁月,竟在短短片刻间从天空中流过。

忽然,所有塔楼同时亮起。九百颗星辰汇聚成一巨大的黄金,悬于学院幻影之上,与中央广场的太阳神像遥遥呼应。

群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是献给太阳神的礼赞,也是极昼学院九百年历史的庆典。

就是现在!

第一礼花还在高空绽放,索菲亚便同时启动了法阵。

细密的符文沿着阵盘逐一亮起,冷的魔力随之涌动,却很快被外围的隐匿阵压制下来。

瓶中的白浊体开始沿水晶滴漏缓缓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积银质承盏。

索菲亚确认装置运行正常,立即撤离,临走仍将旧锁恢复原样。

废弃实验室里。

索菲亚离开后,滴漏继续运转。隐匿阵虽压住了大部分魔力,却仍有一丝波动逸出石壁,恰被广场上接连绽放的礼花掩盖。

高台附近,一名魔导师警觉地望向学院东侧,却被新一礼花的魔力波动打断了感应。

他观察片刻,终究收回目光。或许只是错觉。

索菲亚刚回到古籍室坐下,一名年轻馆员便抱着登记簿敲门求教。

好险,差一点就让扑了个空。

她接过登记簿,指出一处抄录串行的错误。馆员道过谢,便抱着簿册离开了。

窗外的礼花仍在盛放。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无看守的废弃实验室里。

滴漏中的最后一滴体落下,银质承盏恰好盛满十五毫升。

配重机关轻响,银盏猛地翻转!

银盏里的尽数倾阵眼。

嗡——

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原本被压制在法阵内部的冷力量骤然凝聚,循着媒介建立的联系,跨越空间,直扑唯一的目标!

直到诅咒之力完全脱离法阵、向目标袭去,预设的自燃术才随之启动。幽蓝色火焰吞没了阵盘、滴漏和全部器具。

中央广场。

忽然。

他的下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圣光,自他的身体处轰然绽放!

仿佛沉睡的太阳骤然苏醒。

浩瀚而纯净的光辉冲天而起,将整座中央高台笼罩其中。

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圣光中浮现,彼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层近乎实质的金色屏障。

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那冷的诅咒之力刚刚触及莱昂纳斯的身体,便被骤然觉醒的圣光彻底碾碎!

金辉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祈祷铭文,仿佛亿万信徒虔诚的祷告,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庇护圣者的力量。

莱昂纳斯的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竟然有胆敢在十余万的庆典上,当众诅咒九圣首席?

惊讶过后,是受到冒犯的愠怒,还有一丝冷静而敏锐的警觉:那诅咒竟绕过了寻常防御,直接触及他的身体。

不过,那力量只存在了一瞬,便已被圣光抹去。

他仍端坐主位,只有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施术者掩藏得极好。诅咒消散后,只余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牵引,连近旁的魔导师都未能捕捉。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残痕,仍逃不过莱昂纳斯的感知。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广场,准确投向学院东侧。

那里,有施展了魔法。

而且,刻意遮掩过魔力波动。

他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而此刻,广场上早已沸腾。

“圣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信徒惊呼出声。

“是神迹!”

数以万计的信徒跪伏、流泪、诵念祷词。祈祷声汇成震耳欲聋的声。

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随着无数的祷告向高台汇聚。

莱昂纳斯却没有半点喜悦。

护体圣光抵御了袭击,也暂时陷沉寂,必须等待信仰之力重新补充。

他只抬起一只手,未见吟唱,也不见绘制法阵。

万千金色符文便凭空显现,以高台为中心层层铺展。转瞬之间,一道新的结界已将整座高台严密笼罩,连几名高阶魔法师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并非方才耗尽的护体圣光,而是他随手施展的另一道防御法术。

紧接着,他转看向身旁的一名圣光骑士团高级将领。

“学院东侧。”

他的声音不高。

“有在那里施展了诅咒术。”

“带去查。”

“遵命,冕下!”

侍立在他身侧的两名光系魔法师当即领命。一八阶,一七阶,放在大陆任何一所学院都足以位列顶尖强者,此刻却只是随侍九圣首席左右的属下。

学院也派出方才察觉异样的魔导师协助。三立即飞身赶往东侧。

莱昂纳斯随即命圣光骑士团封锁学院出,皇家卫兵团协助维持秩序,不得惊扰无关员。

原本沉浸在神迹喜悦中的信徒们,这才渐渐察觉到况似乎有些不对。

中央图书馆,古籍室。

索菲亚正在处理登记簿,窗外忽然金光大盛,欢呼声震得众纷纷拥到窗边。

数公里外,金色光柱直冲云霄,仿佛另一太阳升起。

索菲亚眯起眼。护体圣光?教廷这些年又研究出了什么新东西?

诅咒应该击中了目标,可那道身影安然无恙。

远处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整整一个月的筹谋。

钱是她花的,夜是她熬的,最后倒成了他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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