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弯下腰——不是蹲下,是弯下腰——去捡掉在茶几底下的一只拖鞋。那是她之前脱下来放在茶几边的拖鞋,不知怎么滑到茶几底下去了。她弯腰伸手去够拖鞋的时候,白色衬衫的下摆向上滑了一截,露出腰背下方一段光
的皮肤——从腰椎的位置到
部上缘开始隆起的那道弧线之间,大约有四五寸宽的
露区域。她的皮肤在弯腰时拉伸开来,脊椎的
廓在皮下隐约可见——一节一节的骨节形成的浅沟,从腰部一直延伸到
部上方的位置。
但那一瞬间,我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个地方——她弯腰时,衬衫的领
再次垂落下去。这一次,由于弯腰的幅度更大,领
敞开的角度也比在菜市场时更大。我能直接看到她胸
内部的景象——白色棉质胸罩的杯面,没有衬垫的薄款——杯面贴合着胸部的形状,但由于弯腰的姿势,胸部在杯罩内略微向下滑了一些,杯罩的上缘与她的皮肤之间形成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我能看到那道缝隙里的皮肤——锁骨下方、胸
最上端的区域,皮肤泛着温润的象牙色。而在杯罩的下缘,
房底部与胸壁相接的位置——那一小片在直立姿势时完全被隐藏的区域——在弯腰时从杯罩的侧缘露出了一线。那是一道柔和的弧线的起点——从胸壁开始向外隆起的第一道曲线,起始部位的皮肤质地细腻得几乎没有毛孔,颜色比周围皮肤略微浅一些,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光。
她够到了拖鞋,直起身来。领
重新闭合。腰背的
露区域被衬衫下摆重新遮盖。她穿上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台式电视机,屏幕不大,需要预热几秒才能显示出画面。电视里播着一个重播的综艺节目,笑声罐
的笑声一阵一阵地
发出来。
我站起来。“我回房间看书了。”
“嗯。中午我叫你。”她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屏幕的光在她脸上闪烁,她的表
在综艺节目的笑声里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偶尔嘴角轻轻抽动一下,算是对节目内容的回应。
我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翻书。窗外的老槐树在午前的阳光里静静地立着,树叶在微风里偶尔翻动一下,露出浅灰色的叶背。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我坐在那里,手搭在书桌边缘,桌面上那道旧墨渍在午前的光线下呈现出
蓝黑色的底色,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形,像一幅没有完成的地图。
她穿的是浅紫色的内裤。蕾丝边的。
我闭了一下眼。
中午,她做了西红柿炒
蛋、青椒
丝和一个豆腐汤。我们坐在餐桌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把那件白色衬衫换掉了——换回了上午穿的那件浅蓝色旧t恤,下面换了一条
灰色的棉质家居长裤,不是短裤了。牛仔短裙被收起来了。浅紫色蕾丝内裤被遮盖在两层布料之下——棉质家居裤和t恤,没有任何痕迹露出来。
我们吃饭的时候,她问了我一些学校里的事——老师怎么样,同学好不好相处,课程跟不跟得上,食堂的饭吃得惯吃不惯——我一一回答了。她的语气平淡而自然,跟每一个星期天的中午一样,跟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
餐桌上的对话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今天上午穿了短裙。她很少穿短裙——至少在省城的时候她几乎不穿短裙。她在省城的时候穿的最短的裙子是到膝盖的那条。而今天这条牛仔短裙,比她在省城穿过的任何一条裙子都短——短了大约一个手掌的宽度。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买这条裙子。也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决定穿它。
——是因为天气热?
——是因为她觉得县城不像省城,没
会在意她穿什么?
——还是——
她知道了枕
底下有东西。
她在
记里写——“他枕
底下有东西——我没有翻开来看。”
她没有翻。但她知道那里有东西。她知道她的儿子在她不在的时候进过她的房间——在她枕
底下藏了某个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它的存在。而她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穿了一条比平时更短的裙子。
我嚼着嘴里的米饭,嚼得很慢。米粒在
腔里被唾
中的酶分解出一点点甜味。我看着对面那个正在低
喝汤的
——我的母亲——她正用勺子舀起碗里的豆腐汤,低
吹了吹,嘴唇抿住勺沿,吸了一
汤汁,喉结——不,是喉部——轻轻起伏了一下。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抬
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吃这么慢?饭都凉了。”
“没什么胃
。”
“是不是中暑了?今天挺热的。你下午别出门了,在家休息。”她又舀了一勺汤,“晚上想吃什么?筒骨炖萝卜怎么样?”
“好。”
她低
继续喝汤。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从槐树的枝叶间穿过,在餐桌的白色瓷砖台面上投下一团明亮的光斑。餐盘里的菜在逐渐变凉,蒸气的羽翼在空气里缓慢收拢。
我夹了一筷子青椒
丝放进嘴里——青椒已经凉了,微微的苦味混合着
丝的油脂香气,在舌尖上缓缓化开。她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里的
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低下
继续吃饭。
我咽下最后一
米饭的时候,脑子里印着一个画面——那片浅紫色的蕾丝边缘,在她大腿内侧的
影里,若隐若现。花纹很小,但很清晰。
那个画面贴在记忆里,像是被涂了一层胶水,怎么都撕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