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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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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退回桌前坐下。

手机亮。

周砚往椅背上靠了靠。

照青禾的气,回一句“都是这样”也就过去了。这一句不行,压得沉,那么回等于没回。

周砚在屏幕上敲字,敲到一半删了。

最后回:“不是你一个的问题。子过久了都这样。”

发出去,周砚把手机放下,两只手在桌面上摊开。

客厅那边沙发垫响了一声。

隔了一会儿,手机才亮。

“你这句话说得我心里松了一点。”

“我今天心里空。”

发出去,掌心出了一点汗。手机放到桌上又拿起来,来回两趟,才放下。

这一回秒回。

“怎么了。”

周砚先打了一句“没什么事,就是一个待着”。打完看了一眼,删净,重新打。

“家里这子,一天到晚不着家。”

发出去,把那句删掉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还是放下了。

那没回。

周砚等着,听着客厅的动静。拖鞋在地上磨了一下,又没了声。

过了大概三分钟,那才过来一行。

“男都这样。你跟他好好说说。”

“说过了。”周砚回。

“他不听?”

“不是不听。”周砚停了停,把下一句话在屏幕上走了一遍才发,“是那方面不行。”

发出去以后,周砚坐着没动,能听见自己呼吸。

客厅里那点动静全没了。

周砚起身走到门边。

江晚棠坐起来了。坐在沙发中间,手机拿在手里,离脸远了一点。低看着屏幕,看了很久,一只手撑着额。

把手机往下一放的时候,胸跟着落下去,那两团在布底下坠了坠。手指在发里,把鬓角那一片压了。

后来那只手放下来,按在膝盖上。抬起,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喉动了一下,像咽了水。

胸起伏了一下,快了一点。领中间那颗扣子跟着起落,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松开。

周砚回到桌前。

手机亮,那来了一行短的。

“你说的不行,是哪方面。╒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周砚嘴角动了一下。笑完自己也觉得这笑不太对。

回的是:“就是你想的那个。”

那沉默了更久。

周砚在屋里听着。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客厅里有拖鞋走过去的声音,往厨房去了,水龙开了一下,又关了。脚步声回来,沙发垫一沉。

手机才亮。

“这种事……你别憋在心里。”

话是岔开了,没退。

周砚慢慢打:“我跟你讲,你别笑我。”

“你说。”

“那天我想了半天。”周砚打得很慢,“后来去做了一件事。”

那没催。屏幕上“正在输”亮了一下,又灭了。

周砚把最后一句发出去。

“我去招惹了我儿子。”

发完,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客厅那边,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声音很轻,像手机落在沙发缝里。

周砚站起来走到门边。

江晚棠坐在沙发上,手机掉在腿边,没捡。往后靠着,仰起一点,天花板上的灯落进眼睛里。

嘴唇张开了一点,没合上。那层砖红中间淡了,两边还厚着,被牙咬过的地方翻出一点湿意。胸的起伏比刚才明显,领那一片白跟着一起一落。

一只手下意识按在小腹上,按了一下又拿开。手指在裤腰上停了停,才放下去。

脚在地上蹭了蹭,把拖鞋蹭歪了。另一只脚背绷着,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被捡起来。

周砚退回桌前,坐下,等。

过了有五分钟,那一个字都没有。

周砚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开窗。窗推开一条缝,风进来,把窗帘吹得动了一下。

回来坐下,屏幕还停在那句上。

江晚棠那条回复是又过了好一阵才来的,只有四个字。

“真的假的。”

周砚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才拿起手机。

回:“真的。我一开始也怕。”

那又没动静。

周砚没催,把上一句往心里过了一遍。

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是手机被放到茶几上的声音。

周砚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点。

江晚棠站在客厅中间,背对着这边,一只手撑着沙发背。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分钟,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从脸上滑到脖子上,停在锁骨那儿。

然后转身,往阳台走。

周砚退回来。

阳台上有一点响动,是推拉门被推开的声音。风进来,把客厅里的空气换了。晾衣杆上那件衬衫晃了晃。

过了五六分钟,推拉门拉回去。脚步声回到沙发上。

手机亮。

“你儿子……他知道是你吗。”

周砚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回:“不知道。我没敢跟他说。”

那又沉默。这次沉默得比刚才还长。

“你别说了。我有点受不了。”

妈妈那没恼。是心跳得太快,得缓一缓才打得出字。

回:“行。我不说了。”

发出去,周砚把手机放下来,靠到椅背上。

窗外的在风里动。楼下有推车过去,铁皮蹭着地面。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周砚看着,笑了一下,回:“我不骗你。”

那回得倒快。

“我不该听。”

“你已经听了。”

那一半天没有再出字。

周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回来。

屏幕亮了一下,一行:“对方正在输”。

那行小字亮了很久,最后还是灭了。

那行字灭了,周砚坐着没动。

客厅那边,阳台的推拉门又被推开了一次。这次没有马上关。

风灌进来,把客厅里那扇窗的窗帘吹得鼓起来。

周砚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

客厅的灯没开。下午的太阳已经斜到阳台外面去了,屋里暗下来,只有阳台那一片亮。

江晚棠站在阳台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在身前。风把发吹到一边,也没去拢。

那件薄针织被风贴在身上,从背后看,腰收着,把裤腰撑出来。肩线是窄的,背是直的。

周砚站在门看了两秒,才开。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江晚棠的侧脸在余光里,脖子细,肩窄,衣料被风吹得往身上贴,与腰那道弯在暮色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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