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他两条腿都是软的。那个店主话不多,让他坐下,让他看那枚怀表。再往后的事,醒过来时后背已经贴着椅背,浑身像泡过热水,软得厉害,就是舒服。出了店门他回
看了一眼,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脸,白得不像话。
现在躺在家里的床上,越躺越不对。
心跳先不对劲。白天那家店的样子刚露个边,胸
就怦怦跳两下,跳得他发慌。然后
跟着硬,硬得发烫,像有
拿手指隔着内裤捻他的
。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有病。他骂自己。十七岁的
了,被一家
古董店弄得睡不着觉。
他伸手下去,压住它,按软它。手指刚碰上
,前
就顺着指缝流出来,黏的,拉出丝。他攥着它撸了两下,鼻子里全是店里的檀香味,还有店主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朵里。
出来的时候他咬住枕
,
一
一
在手心,热得烫
。
完他盯着天花板喘,骂得更凶:明天不去。后天也不去。再也不去那家店。
第二天上学,他绕着那条街走。
可有些东西绕不开。数学课讲到一半,他盯着黑板,裤裆里先热起来,
硬起来,顶着校服裤的拉链,前
洇出来一点,凉凉的。他夹紧腿,低
去捡笔。
体育课跑圈,风灌进领
。跑到第三圈,
热起来,热得发涨,
抵着内裤,跑一步磨一下。他咬着牙跑得更快,甩那
热。甩不掉。
那一个礼拜,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白天还好。一关灯,店里那点温度就爬回来。被子盖到下
,他闭着眼,那家店的样子贴在眼皮底下:柜台、架子、落灰的铜器,还有那枚怀表。表盘他没看清过,可它一露面,心跳就先漏一拍。
他把手伸进内裤里,摸了摸。
烫着他的掌心,前
已经流出来,把肚皮洇凉了一片。他一边恨自己一边撸,撸得又快又狠,
出来的
顺着指缝往下淌,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第二天早上他洗床单,晾的时候躲着妈,一边晾一边骂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今晚一定睡得着。
第七天放学,他明明走的是回家的路。
走到十字路
,绿灯亮了,他该直走。脚却先拐了弯,往右,那条街。
他站在路
,看着自己那双腿。有个声音在耳朵里说,回去,回去,别去。腿不听。腿认得那扇玻璃门。
走到店门
,他停下来。隔着玻璃,他看见店主背对着门,在擦架子上的东西。他没回
。
他攥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裤裆里那根
半硬着,
顶着布料,一拱一拱的。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走。
手指搭上门把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
他没使劲。真的没使劲。可门把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凉一贴上来,门就开了,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店主转过身来,看见他,脸上没什么表
,只说了句:“来了。”一个字。
他站在门
,喉咙发紧,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他没再说别的,只偏了偏
,示意他往里走。他低着
跨进去,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他脚边那一小块地板。
跨进去的时候,裤裆里那根
还硬着,顶着校服裤,走路都不得劲。前
洇出来一点,凉凉的贴着大腿根。
背后,门在他自己手里合上,铃铛又响了一声。
门铃响的时候,沈青梧已经站在柜台前了,书包抱在怀里,指节攥得发白。店主从架子后面出来,手里托着那只黄铜怀表,看他一眼,没问来做什么,只把柜面上那本薄册子转了个方向。册子是手写的,封面三个字,会员服务单,翻到中间一页,墨迹洇开,第三行写着一个条目:量体试衣。四个字歪歪扭扭,“试”字描了两遍,墨色比旁边
出一截,像是写的
自己也犹豫了一下。那行字一进眼睛,他喉结滚了一下,裤裆里先有了动静,硬了半截,又被他自己死死压回去。脚趾在鞋里蜷了蜷。
“试试吧。”店主说,“不合适就脱,又不吃亏。衣裳在里
凳上,换好了喊我。”帘子掀开,樟木混着旧布的气味扑了他一脸。店后间不大,靠墙一张长凳,凳上叠着一团浅青色的料子,边上压着一双薄薄的、
色的东西。是丝袜,他妈夏天穿的那种,薄得能透光。
他站着没动,好半天才伸手去拿裙子。指尖刚碰到布料,一
滑腻的凉顺着指腹钻上来,激得他手臂汗毛齐刷刷立起来,
皮疙瘩从手肘一路炸到后颈。他缩回手,顿住,又咬咬牙把裙子抖开。
裙子没有袖子,两条吊带细得可怜。他对着自己比了比,又放下,这才解校服的扣子。白衬衫一颗颗解开,露出底下单薄的胸膛,皮肤白得晃眼。他把衬衫叠好搁在凳角,弯腰把长裤褪下去,赤着腿站在暗处,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裙子套进去的那一下,凉。布料贴上皮肤,软得像有只手托着他的腰往下捋,沿着腰线滑下去,贴住胯骨,又顺着腿根往缝里钻。他整个
打了个哆嗦,刚退下去的
皮疙瘩又齐刷刷冒出来,后颈的绒毛根根竖着。
他站直了,裙摆垂到膝盖上方,凉丝丝地蹭着大腿内侧,蹭一下,又蹭一下,像有
拿指尖来回划。
他低
看自己,裤裆已经支起来了。
校裤的布料薄,
硬硬地顶着,
的
廓把裤料撑出一个清楚的弧度。他盯着裤裆里鼓起的
廓,像是不认识它,腹部猛地一缩,可越缩,那硬着的
越往他眼睛里钻,烫得他眼眶发酸。
丝袜还没穿。
凳上那团
色的东西还摊着。他蹲下去,抖开一只,袜
贴上脚踝那一下,凉得他小腿肚一激灵。他咬着牙往上卷,料子贴着皮肤爬过脚踝,爬过小腿,压过膝盖窝,又凉又痒,像有只蚂蚁顺着腿心里往上爬。卷到大腿根,那圈布料贴着
收紧,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低
看了一眼,又飞快别开眼。
他站起来,两条腿都在发软。丝袜贴着皮肤,被体温焐成温的,又滑又黏。他腿根下意识并拢,夹紧,那层料子反而贴得更死,像是要把那点温度锁进
里。<>)01bz*.c*c>
裙摆底下,
还硬着,被布料夹着,烫。
“换、换好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自己。
帘子被撩开。店主站在门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上到下,又落在他支棱着的短发上。
“起来,照照镜子。”
沈青梧被那目光钉在原地。他拽了拽裙摆想往下拉,指尖碰到自己腿侧凉凉的皮肤,又触电似的缩回去。
“小梧。”店主叫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站直。”他几乎是条件反
地站直了,垂着眼走过去,站定,才敢抬眼。一
高的老红木穿衣镜里,少年穿着浅青色的裙子,吊带细细地勒着肩
,露出大片的锁骨,脖颈又白又细。
发还是短的,黑发
糟糟地支棱着,跟那身裙子搭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偏偏裙子裁得合身,掐着腰,裙摆蓬蓬地散开,像一团刚拢起来的云。
他只看了那一眼。
就一眼,他像被烫到一样别开脸,耳朵尖腾地烧起来,烧成通红的两片。
“……不像。”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发飘。
店主没接话。那
的目光在他肩上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