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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木马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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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亲马。”

江儿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散落如瀑,宽大的中衣袖下,两只腕子还带着被绳索勒出的淡红。她坐稳了,才低低问:“用那种事验亲?”

殷开山不避不让,只道:“若在这等酷烈痛楚中,你全数将之化作了欢愉,且百番而不衰,千磨而不死,那你若不是宝芸的儿,天下便再没有第二个了。这身骨血里流的,是那孩子的命。旁就是仿了十来年,也仿不出这样一副能承万痛而不折的皮囊。”

他说完,一室皆静。窗外有风穿过老槐,把几片早黄的叶子吹进廊下,沙沙响。

宋氏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她伸出手,像要碰碰江儿的脸,却又在距她半寸处停住。

“你若不认我,我不怪你。”宋氏哑声说,“外祖母便是这样的。你母亲那时,也嫌我过于苛冷。可殷家的门,不能错认一个外。你昨晚吃的苦,是我的狠,也是这府里的法。”

江儿垂眼,看着老悬在自己颊边那只保养得宜、却微颤不止的手。过了片刻,她轻轻把脸凑过去,贴住了那只手。

宋氏浑身一僵,眼眶登时便红了。

殷开山背过身去,面朝门外,声音依旧不动如山:“先歇着。其余事,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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