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令’的。他肯定会担心吧?”
我提到了冰崎现在正在
往的男朋友,那个她偶尔会甜蜜抱怨、又常常挂在嘴边的“达令”。
但是,冰崎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刚才那点羞涩的红晕迅速褪去,她突然露出了明显不悦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
郁的表
,嘴角那点笑意也消失了。
“啊,啊……嗯,嗯,是啊,大概吧……”
她含糊地应着,声音低了下去,视线飘向窗外,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有些意外。
平时的话,提起“达令”,她要么会一脸兴奋地跟我分享最近的约会细节,要么会在我没主动要求的
况下,忍不住给我看他们俩的甜蜜合照或者聊天记录。
但现在,冰崎却露出了一种近乎悲伤的、带着烦闷的表
。
“没什么……那个,就是因为‘没什么’,反而成了问题……”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她明显是有什么心事,而且是不太好的那种。
这毕竟是冰崎和她男朋友之间的私事,我这个局外
、尤其还是男生,按理说最好不要过多
手……但我和她好歹也算是共同“守护”(或者说
心)舞香恋
的“战友”,平时
流也不少。
看她这副样子,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
“你们关系明明看起来那么好,是吵架了吗?还是有什么误会?”
我试探着问,语气放得更缓。
“……连吵架都算不上吧?”
冰崎生硬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最近……他完全不怎么主动约我见面了,发消息也是隔很久才回,回复也很简短,感觉……很敷衍。”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没有打断她。
她像是打开了某个闸
,突然摇了摇
,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快速语调继续说道:
“不,可能也不是他的问题。他……他本来就很忙,你也知道,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很受欢迎,还有自己的事
要忙……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我一个
身上,对吧?是我自己太黏
了,或者想太多了……”
她像是在为对方找理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表
看起来却更加寂寞和不确定了。
看来是遇到了感
中的冷淡期,或者更复杂的状况。
冰崎像梦呓一样快速地说着,那张总是带着
致妆容、显得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清晰地浮现出属于这个年龄
孩的、真实的苦恼和不安。
“抱、抱歉,让你听我讲这些麻烦又无聊的事
。”
冰崎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有些抱歉地转过
来看向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听众,”
我温和地打断了她自我贬低的话。
“只是听你发发牢骚、吐吐苦水的话,这个任务我应该还是能胜任的吧?毕竟,我也经常听舞香念叨那些。”
听了我的话,冰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面无表
地摇了摇
,眼神有些飘忽。
“……但是,我不能让秦明你做到这个地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感。
“听
孩子抱怨男朋友什么的……太不像话了。”
从平时那个言辞犀利、处事
脆、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慕冰崎身上,很难想象她会做出如此“软弱”甚至有些卑微的回答。
看来她和男朋友之间的问题,确实让她感到相当困扰和无力,甚至影响到了她一贯的自信。
我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
“冰崎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朋友。朋友心
不好,陷
消沉,一般都会想听听她说什么,哪怕帮不上实际的忙,只是陪着说说话也好吧?”
我努力说得坦然,直视着冰崎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
然后,我似乎看到,她眼中那层仿佛坚冰的屏障,像被投
石子的水面一样,微微地晃动、摇曳了一下,流露出底下更真实的
绪。
“……”
但是,冰崎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难明。
几秒钟后,她忽然像是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

的、没什么笑意的笑容,那笑容薄得像一层冰,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但是,秦明,你是‘舞香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肯定句语气。
“你不能对舞香以外的
孩子,这么温柔哦?她会误会的,或者……我会误会的。”
冰崎轻声说道,她的笑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冰一样透明、易碎,带着一种疏离的美感,也透着一
淡淡的不安,仿佛在提醒我,也在提醒她自己,某些不该逾越的界限。
“那、那个,冰崎,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舞香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我像被踩到尾
的猫一样,立刻有些慌
地辩解,这个话题总是让我莫名心虚和窘迫。
每当舞香被男
甩掉,心碎哭泣时,我都会以“安慰”为名,和她发生关系。
也就是所谓的,介于“挚友”与“炮友”之间的、扭曲又不纯粹的关系。
这份关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一层无法捅
的窗户纸,横亘在我和舞香之间,也让我在面对冰崎此刻的话时,感到加倍的尴尬和愧疚。
“刚才舞香不是也说了吗?”
冰崎没有理会我的辩解,继续用那种平静却让
无处可逃的语气说道。
“如果自己有什么万一,到时候秦明你会保护她、帮助她。”
“那、那是……”
我语塞了。
舞香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我天经地义的职责。
从任何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们俩都像是一对感
厚、彼此依赖,或许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
的青梅竹马,这种关系简直就像青春校园剧里的标准配置。
但实际上,内里的真相远比那复杂和不堪得多,绝非表面上那么“美好”。
“不管怎么说,”
冰崎似乎不想再
这个让她自己也可能感到不舒服的话题,她重新看向窗外,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舞香就拜托你多照顾了。那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比看起来要敏感脆弱得多。这次武术社的事
,她心里肯定多少有数,只是不愿意承认。如果……如果那个男生之后受到‘处理’,或者事
传开,她大概会很失落,甚至自责吧。”
不愧是一直和舞香形影不离、真正了解她的挚友,冰崎总能
准地
察到舞香内心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脆弱面。
(……冰崎,我……)
我看着她透着落寞的侧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歉意。
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直,那么纯粹,那么值得托付和信任哦?
我根本配不上你此刻话语里隐含的那份……或许是信赖,或许是别的什么复杂
绪。
看着冰崎那带着些许寂寞的侧脸,我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抱歉,默默地低下了
。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肚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消息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