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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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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留下之后,便多了个打杂的男下。

他自称姓张,五大三粗,膀阔腰圆,皮肤晒得黝黑,声如洪钟,搬货扫地,添香倒水,样样利落,只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灵动,以及走路时压得过轻的脚步,自然是南芷珊易容所扮。

这午后,阳光斜斜透过雕花窗户,落在紫檀案上,崔心正要起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高近八尺的壮汉推门而,肩宽背厚,胸肌高高隆起,手臂青筋如虬龙盘绕,气血旺盛得几乎能从皮肤下透出热意,活脱脱一健壮如牛的壮汉。

崔心抬眼,唇角微微一勾,对身后正在擦拭香炉的张下淡淡开:“芷珊,你看这。我与你打个赌,三内,他必病倒,命悬一线。你信不信?”

南芷珊停下动作,打量那壮汉片刻。对方正站在厅中,呼吸沉稳有力,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近乎蛮横的生命力,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灼热的气息染得躁动,她心中暗自冷笑:这种气血如牛的,寻常疾病根本近不了身,更遑论三内便命悬一线。

她挺直脊背,故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挑衅:“不可能。这种,三内病倒?崔仙,你可别拿这种事来糊弄我。”

崔心笑了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玩味:“既如此,便立下赌约。若我赢了,你便去掉易容,让我看看你的真容。若你赢了……”

话未说完,南芷珊已抢过话,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让我知道你到底玩了什么把戏!”

三后。

算命铺的门被猛地推开,南芷珊仍是那身粗布短打,易容后的面容粗犷,却掩不住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几乎是冲到崔心面前,声音又急又:“那个男……真的病倒了!高烧不退,气息奄奄,大夫都说命悬一线!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崔心坐在紫檀椅上,檀香袅袅,目光平静如水。他缓缓摇了摇:“你可没有赌赢。这次,不能告诉你。该你履行承诺了。”

南芷珊嘟了嘟嘴,那张粗犷的脸在易容下也透出几分不甘。她犹豫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伸手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与贴合的皮肤。

一层层伪装被缓缓剥开。

先是额,再是脸颊,最后是整张脸。

那张原本粗犷的面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玲珑可、异常美丽的少面容。皮肤白皙细腻如温润的羊脂玉,在昏暗的灯影下隐隐透出细腻的光泽,眉眼清亮灵动,像两汪盛满星光的秋水,睫毛又长又翘,轻轻一眨便带起一丝柔媚,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俏,整张脸致得几乎不像真实存在的,只是那双眼睛里仍残留着江湖儿的锋芒与不服,却让这美丽更添了一分鲜活的灵气。

崔心看得了神。

那双光内敛的眼睛死死锁在她脸上,连呼吸都微微滞了一瞬。南芷珊被他盯得脸颊渐渐染上薄红,耳根也悄悄发热,忍不住小声嗔道:“看这么神……没见过美少啊?”

崔心从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感叹,声音低缓却真诚得几乎不像平常那般充满机锋,顶得她无话可说:“没见过如此美丽动的。”

南芷珊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与慌。她飞快地将面具收起,青衫衣摆一甩,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算命铺,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崔心仍坐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唇角那抹淡笑却始终未曾散去。

这一,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算命铺,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檀香依旧淡淡飘散。

门扉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来是位花白发的老妪,发丝稀疏而凌,脸颊布满的皱纹,眼角与嘴角的褶痕层层叠叠,像被岁月反复刻过,她身形瘦小,背微微驼着,一袭褪色的青布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脚步迟缓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规矩。

崔心抬眼望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忽然微微一愣,那双光内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迅速收敛,脑中宿命天书无声翻开,金色书页上流淌的字迹清晰如刻,无法作假。

他侧,望向一旁正以书生模样易容坐着的南芷珊,唇角微微一勾,声音低缓而带着几分玩味:“南姑娘,可要再打个赌?”

南芷珊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闲书,闻言抬起眼,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好奇。

崔心指了指那老妪,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这位老妪的相好,乃是名动大乾的名角。你可敢赌?”

南芷珊整个猛地一僵,不可思议地回看了那老妪一眼。花白的发、满脸的皱纹、佝偻的背脊……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名角才多大年纪,这老妪都能当他了!”

崔心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悠然的挑衅:“你敢不敢赌?”

南芷珊立刻来了劲,好胜心如野般疯长。她猛地站起身,青衫衣摆微微晃动,嗓音清亮而坚定:“赌!肯定赌!”

崔心靠在紫檀椅上,声音不疾不徐:“赌约很简单。若我赢了,你便将整个的伪装全部去掉,让我亲眼看看你的相貌与身体。若我输了,便如实告诉你,我是如何做到的。”

南芷珊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那不服输的锐利压下。她抬起下,声音带着几分倔强的清亮:“好。我答应你。”

崔心点了点,随即压低声音,告诉她晚上去城中某条僻静的小巷,那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后院,他只说了地点与时辰,再不多言。

南芷珊将信将疑,却还是记下了。

夜之后,云崖城的街巷渐渐沉静谧,南芷珊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崔心所说的地方,

她隐在屋脊影里,目光透过半开的窗隙,望进那间烛火昏暗的内室。

下一瞬,她整个像被雷击般僵住。

烛光摇曳,那花白发的老妪正被一名俊俏青年压在榻上,青年正是名动大乾的名角,年方二十出,眉目如画,身姿挺拔,此刻却正激烈地抽送着,老妪花白的发丝散,皱纹在欲中微微扭曲,却发出甜腻而碎的呻吟,双腿紧紧缠着青年的腰,雪白却略显松弛的肌肤在撞击下轻轻颤动。

那场面太过震撼,南芷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半夜,她才如梦初醒般回到算命铺。

门一推开,她整张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空白,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崔心坐在紫檀椅上,檀香袅袅,只看了她一眼,便已明白她看见了什么。

他轻轻咳嗽两声,声音平静:“回神了。”

南芷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咬着唇,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

崔心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赌约该履行了。”

南芷珊沉默片刻,终于抬起手。她先是缓缓解开青衫外衣的系带,布料顺着肩滑落,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中衣,中衣是素白的细绸,贴身而柔软,将她原本被宽松男装掩盖的身形廓隐约勾勒出来。

接着,她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一抹,易容的脂假须与皱纹的痕迹便一点点褪去,像被清水冲开的薄雾。

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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