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真要走到那一步,得请评估公司评估,请会计算账,一笔一笔算清楚。他那一半,没他想的那么多。”
“那店呢?”陈默问,“他说房子和店都要谈。店是苏晴离婚那年开的,铺面是租的,营业执照是她的名字,他一分钱没投过。店他凭什么谈?”
林跃摇摇
:“店他谈不着。铺面是租的,租约是苏晴跟王哥签的,跟他没关系。营业执照是她的,店里的货、设备,都是她离婚之后自己挣的,跟他也没关系。他说谈店,我猜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虚张声势,想拿店来压她,让她在房子上让步。一种是他想多了,以为店也是婚后财产,没弄清楚店是离婚之后才开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默问,“下周三他就到了,六天时间。”
林跃想了想,说:“第一,别慌,也别急着答应他任何条件。他回来第一面,肯定是先谈感
,再谈钱。你让苏晴记住,不管他说什么,先别点
,先说要回去想想。第二,把账算清楚。房子的首付、贷款、装修、这三年的还款记录,都找出来,复印一份给我,我帮你们算个底数。心里有数了,谈的时候才不虚。第三,店的事,别跟他掰扯。店是她的,跟他没关系,这一点不用让步。王哥那边,续租的事,你们该谈就谈,别因为他回来就
了阵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得提醒苏晴。如果他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谈钱,而是想复婚,或者想回来住,你们得有个准备。我不是吓唬你,这种案子我见过不少,有的
回来要钱是假的,想回来住是真的。房子和店都谈,谈来谈去,最后谈到
身上去。你们得先把底线想好。”
陈默愣了一下:“复婚?他三年没联系过,回来就想复婚?”
“我说的是如果。\www.ltx_sd^z.x^yz”林跃说,“
心这个东西,谁说得准?他三年前走的时候,说三年就回来,结果三年没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开
就是房子和店。他到底是冲着钱来的,还是冲着
来的,你们得自己判断。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只盯着八十万,也看看他这个
。”
陈默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晒在写字楼的玻璃上,反着光,晃得
睁不开眼。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微信:“问完了,律师说房子他有道理,但不全有道理,八十万是虚数,得算账。店他谈不着,不用让步。晚上回来细说。”
苏晴回得很快:“知道了。你中午吃什么?”
“随便对付一
。”陈默回,“你呢?”
“店里忙,啃包子。”她回过来一个翻白眼的表
,“晚上你做饭,欠我那顿饭,你还得先欠着。”
陈默笑了,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便利店,他买了个饭团,边走边吃。饭团有点凉,米饭硬邦邦的,可他吃得挺香。不是饭好吃,是心里那块石
,落了一半下来。八十万还是八十万,可至少他现在知道了,这八十万不是铁板一块,是能谈的,是能算的。店也不用怕,店是她的,谁也拿不走。
下午,他没回公司,直接去了花店。店里比早上安静,货已经理完了,一桶一桶的花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一
淡淡的花香。苏晴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对着一本账本算账,眉
皱着,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算什么呢?”陈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算账。”她
也不抬,“王哥涨三成,一年多
两万八千八。我算算,要是按你说的方案,一次
一年,涨幅一成五,一年多
多少。”
“一万四千四。”陈默说,“我早上在地铁上就算过了。”
她抬起
,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算得快。”
“我做策划的,算账是基本功。”陈默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推到她面前,“你看,我把跟王哥谈的三条写下来了。第一,一次
一年,钱先到他账上,他踏实。第二,涨幅最多一成五,超过这个数,你立刻搬走,他空三个月,损失比涨的那点钱大得多。第三,你帮他把铺面的门
重新刷一遍,算你的
。这三条,你明天去找他谈,就这么谈,一条都别让。”
苏晴接过本子,一行一行看,看得很慢。看到第三条的时候,她笑了一下:“门
刷一遍,你倒是会做
。”
“门
刷一遍才多少钱?”陈默说,“几百块的事,换他少涨一万多,划算。”
她合上本子,放在账本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陈默,你这个
,谈判倒是挺有一套的。”
“那当然。”他说,“我靠这个吃饭的。”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今天去找律师,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陈默说,“老同学,咨询不收钱。以后真要打官司,再说。”
“那不行。”她说,“咨询也是
。你欠我一顿饭,我欠你一个
,这账越算越
。”
“那就别算了。”陈默说,“你欠我一顿饭,我记着。律师的
,我记着。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再一笔一笔算。”
她没说话,低
继续算账,笔尖在纸上划着,可陈默看得出来,她的心不在账本上。她的心,到底还是在那条微信上,在下周三那个
子上。
“苏晴。”他叫住她。
“嗯?”
“林跃还说了一句话。”陈默顿了顿,“他说,周远这次回来,不一定只是冲着钱来的。也有可能是冲着
来的。你得有个准备。”
她的笔停住了。
“我知道。”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
,声音很轻,“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三年,三年他就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信了。我在店里等了三年,每年过年,我都想着,他会不会回来。结果三年过去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他回来了,开
就是房子和店。我有时候在想,他到底是回来要钱的,还是回来要
的。可我又不敢想。不敢想,是因为我怕我想错了。”
陈默没说话。他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手指上沾着一点花
,香香的。
“不管他是冲着什么来的。”陈默说,“房子是你的,店是你的,
也是你自己的。你想见他,就见。不想见,就不见。谁也
不了你。”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陈默,你说,他要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复婚,我该怎么办?”
“那你想复婚吗?”陈默问。
她摇摇
,摇得很坚决:“不想。三年前他走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个能把老婆孩子扔下三年不管的
,回来也不是为了过
子,是为了过
子,他三年前就不会走。”
“那不就得了。”陈默说,“不想复婚,就不复婚。房子可以谈,钱可以谈,
不谈。”
她看着他,眼睛里那层水光又上来了,可这一次,她没让它掉下来。她
吸了一
气,把手抽回来,继续算账,笔尖划得飞快,像是在把心里的那点慌,一笔一笔算清楚。
傍晚,店里关了门,两个
一起上楼。楼道里那盏坏了半个月的灯,还是没修。走到六楼,苏晴掏出钥匙,开了门,回
看了他一眼:“进来吧,今晚我做饭。欠你的那顿饭,今晚还了,账就清了。”
“不是还剩一顿吗?”陈默跟进去,“昨晚还了一顿,今晚再还一顿,账就清了?”
“对。”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今晚这顿还了,咱们就两清了。以后你再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