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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先问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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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01bz*.c*c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光,他侧过,苏晴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张纸条,是她匆匆忙忙写下的字:“店里今天要早点开门,我先下去了。你醒了就去找王哥,问清楚了给我发微信。早饭在锅里,自己热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昨晚那条微信还在他脑子里转:“周三太晚了,我改签了,周五就到。还有,我已经跟王哥打过招呼了,店的事,咱们见面再谈。”

周五。离今天只有一天。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锅里果然留着一碗粥,还有两个煮蛋。粥还是温的,他三两喝完,蛋揣进袋里,换了鞋就往楼下走。

王哥的铺子在街角,开了十几年了,卖五金杂货,门摆着一排花盆,铁皮卷帘门半开着。王哥正蹲在门抽烟,五十多岁的,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看见陈默过来,愣了一下:“小陈?这么早,有事?”

“王哥,有点事想问你。”陈默在他对面蹲下来,“苏晴那个铺面,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王哥吐了烟,“她那铺子,租了三年了,月底就到期了。我跟她说了,涨三成,她还没给我准话呢。”

陈默点点:“王哥,我问你个事。苏晴她前夫,周远,昨天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王哥的手顿了一下,烟灰掉在鞋面上,他也没管,抬起看着陈默,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王哥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了,站起来,往铺子里走:“进来吧,外多眼杂。”

铺子里堆满了东西,螺丝钉、水管、油漆桶,一子铁锈味。王哥搬了两张小板凳,让陈默坐下,自己也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推一杯到他面前。

“昨天晚上,九点多。”王哥说,“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自报家门,说是苏晴的前夫,周远。他说,他下周,哦不,他说周五就回来了。回来要跟苏晴谈房子,还要谈店。”

“店怎么谈?”陈默问,“店是苏晴离婚之后才开的,铺面是租你的,营业执照是她的名字,他一分钱没投过。店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店是开在他的房子里。”王哥说,“他说,那房子是他跟苏晴婚后买的,写的是苏晴的名字,可首付他出了一半,房子有他一半。他说,苏晴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还有楼下那个铺面,都是连着的,铺面是房子的底商,房子的事没谈清楚之前,店的事也别急着定。”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周远这一招,比他想的还要狠。他不是直接去找苏晴要钱,他是先去找王哥,把店的续租卡住。店要是续不上,苏晴就得搬店,搬店就得赔钱、丢客源,到时候她在房子上就更没底气了。

“王哥,他还说了什么?”陈默问。

“他还说,让我先别跟苏晴续租。”王哥说,“他说,等他周五回来,见了面,把房子和店的事一起谈清楚了,再定。他说,他也不让我吃亏,房子要是卖了,他那一半的钱到账了,他做主,给我涨五成。”

“涨五成?”陈默笑了,笑得有点冷,“王哥,你信吗?他现在连房子的一半都没拿到手,拿什么给你涨五成?他这是空给你画饼,让你先帮他卡住苏晴。等他真拿到了钱,他还认不认这句话,你说了算吗?”

王哥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眉皱着。

“王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陈默往前坐了坐,“苏晴这个铺面,租了你三年,房租一分没拖过吧?她把铺面收拾得净净,门也是她自己掏钱刷的吧?她这样的租客,你上哪儿找去?你把她赶走了,空三个月,损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三个月房租,少说一万多,你涨五成,一年才涨多少?账你得算清楚。http://www.LtxsdZ.com”

王哥叹了气:“小陈,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明白。可我也是做生意的,我也得看下菜碟。他周远是她前夫,房子有他一半,这是事实。我要是现在就跟苏晴续了约,签了一年,周五他回来了,找我闹,我怎么办?我这铺面是我的,可房子是家的,我夹在中间,难做啊。”

王哥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茶杯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铺子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一个老太太推着车过去了,车筐里装着一把青菜。

“小陈,你是个明白。”王哥终于开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苏晴这丫,我看着她把店开起来,这三年,她不容易。我也不想为难她。可我也怕麻烦,怕周远回来闹。你这样,你回去跟苏晴说,我的条件可以谈,涨幅我可以让一让,一年一签,一次一年,我都认。可我得等到周五,等周远回来了,见了面,听他亲说了,我再签字。我就等这一天,周五之后,不管他们谈成什么样,我都给她一个准话。”

陈默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等到周五,这已经是王哥能给的最大让步了。lt#xsdz?com?com周远周五就到,王哥等他一天,也不算过分。可问题是,周五那天,苏晴要见周远,要谈房子,还要谈店,三件事挤在一天里,她哪有力再去跟王哥谈续租?

“王哥,我再退一步。”陈默说,“周五可以等,可你得先给我一句话。涨幅最多一成五,一次一年,门苏晴帮你重新刷一遍。这三条,你认不认?你要是认,周五见了面,你就按这个签,不再变了。你要是现在不认,周五他一回来,狮子大开,你又该怎么办?”

王哥想了想,点点:“这三条,我认。涨幅一成五,一年一签,一次一年,门她帮我刷。我王某说话算话,周五见了面,只要房子没判给别,我就按这个跟她签。”

“好。”陈默站起来,“王哥,这话我记下了,周五我陪苏晴来找你。”

王哥把他送到门,又补了一句:“小陈,还有一句话,你回去告诉苏晴。周远昨天在电话里,还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苏晴这三年,是一个过,还是跟别一起过。我当时没敢多说,只说她一个开店,一个住。可我听他那意思,他回来,不光是谈钱。”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问这个什么?”

“我也不知道。”王哥摇摇,“可我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你让苏晴自己留个心眼。”

陈默点点,转身往回走。清晨的街道上,还不多,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条的香味飘过来,他却一点胃都没有。

周远问苏晴这三年是不是一个过。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他回来,到底是冲着钱来的,还是冲着来的?林跃昨天提醒过他,他当时还觉得林跃是多想了。现在王哥也这么说,他不得不信了。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微信:“王哥问完了。他说周远昨天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先别续租,等周五见了面再谈,还许诺给他涨五成。王哥没答应,说等到周五,涨幅一成五、一次一年、门你帮他刷,这三条他认,周五按这个签。另外,周远还问了王哥一句话,问你这三年是不是一个过。你自己留个心眼。”

苏晴回得很快:“知道了。你先回来,店里忙,账本的事还得你帮我理。”

陈默回到花店的时候,店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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