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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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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很缓,铺着一层不齐整的野生,风一吹翻出灰绿和焦黄两色。W)w^w.ltx^sb^a.m^e>ht\tp://www?ltxsdz?com.com

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坐着一个。安柏。

他穿着一件旧蓝白校服,裤腿卷了半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低着,翻一本边角卷起来的书。

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贺婉站在二十米外,胸剧烈起伏。

他比照片上更瘦。

后腰衣摆被风吹起来一截,那一抹浅红心形胎记的边缘,像一枚旧印章,落进她眼里,烙得眼眶发胀。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lt#xsdz?com?com

安柏没抬,声音带着惯常的防备和冷淡:“院长又带来了?我说了不需要。”

她视线与他平齐,从袋里取出半枚古铜色同心锁,放在两之间的地上。

锁面被体温焐热,纹路清晰。

“我叫贺婉。”她说,“这半枚锁……是你的。”

安柏翻书的手指停了半秒,然后继续翻。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

他抬眼,目光在同心锁上停了三秒,又重新落回书页。

“又是一个拿信物来认领的?”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这个月第三个了。你们大能不能换个剧本。”

他站起身要走。

贺婉伸手去拉他手腕,指尖刚碰到,安柏猛地甩开,动作大得超过必要的力气。

书脱了手,掉在地上,风翻动书页,哗哗响,最后停在扉页。

扉页写着一行字:“安柏,你要等。”

贺婉看见了那行字。

她的字。

十六年前写在旧书摊买来的那本《小王子》扉页上,塞进婴儿襁褓里,和半枚锁放在一起。

安柏没注意到书停在哪一页。

他也不回地往宿舍楼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贺婉捡起书,指腹擦过扉页上发黄的笔迹。

泪水落下来,砸在“等”字上,晕开一小圈。她用力抹掉,对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低声说:“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安柏回到宿舍,反手关上门,在昏暗里站了十几秒,才走到床边。

他跪在床,从枕底下摸出同样古铜色的半枚同心锁。

福利院档案上写得很清楚:院时,襁褓内唯一物品。

他把两枚锁放在枕上,月光从窗缝漏进来,两条古铜色纹路慢慢对齐,咔,一声极轻的响,合为一体,严丝合缝。

安柏的手指抖得厉害。

他猛地抓起锁,塞回枕底下,整个蜷在床角,额抵着膝盖,低声嘶吼:“假的……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都是假的。”

窗外的风拍着旧木窗,发出有节奏的响。

他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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