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哥！”她连滚带爬地翻下摇椅，胡拽衣服遮住肚脐，手忙脚地提扯裤腰，手指当梳子扒拉发，将马尾重扎，拽住宋舟的手往帐外冲。

“我们快去看飞船吧！快快快！等会天黑看不清了！”

宋舟欲张询问，帐帘掀开，柳语晴迎面撞到路过的苏小妍。

两的险些磕在一起。

柳语晴活像大白天撞鬼，哧溜缩进宋舟背后。

她从宋舟的胳膊缝里探出眼睛，拿哥的后背当掩体，盯住外的魔。

苏小妍笑盈盈贴过来。先是冲宋舟飞媚眼，然后弯腰冲躲在后的柳语晴温柔招手。

柳语晴眼睛瞪得溜圆。

苏小妍扣住柳语晴纤细的腕骨，将她从宋舟背后拖出。

动作亲昵，指腹在细的皮肤摩挲。

柳语晴僵在原地任凭摆布，胳膊的汗毛根根倒竖。

苏小妍抬手拍了拍柳语晴的小脑袋，掌心覆在她蓬松的发顶揉弄，神态可以称得上慈。

“和我在一起玩……”苏小妍眼角弯起，笑容灿烂得宛如邻家知心大姐姐，“不开心吗？”

“开、开心！”柳语晴缩脖子，声若蚊呐应道。

“那就好。”苏小妍满意松开手，指尖“不经意”刮过孩敏感的耳垂。

柳语晴控制不住打哆嗦。

苏小妍离去。背影从容不迫，嘴里还哼着小曲。

柳语晴薅住宋舟的手，脚底生风，也不回朝货运飞船的方向狂奔。

宋舟牵柳语晴抵达飞船舷梯前时，尤里尔正立在舱门边与一名特遣队员谈。

那名队员腋下连连点，随即挺直腰板，快步从舷梯侧方绕离。

瞧见宋舟携柳语晴走近，尤里尔换上热络的笑脸迎接。手中贝雷帽利落转圈，重新扣回顶。

“尤里尔，我们来开开眼。”宋舟招呼到。

“欢迎！我的老伙计。”尤里尔摘下贝雷帽抚在左胸，冲柳语晴欠身，“噢，瞧瞧这位可的姑娘，想必是您的儿？真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眼睛像您……嗯，嘴也像。”

柳语晴闻言，张嘴想反驳自己是妻子而非儿。

宋舟捏捏掌心里的小手，将她的话堵回去，抢先开道：“来，语晴，叫罗西大大好。”

“大大好！”柳语晴脆生生地喊，随后满脸充斥疑惑，“哥，大大不是姓尤吗？为啥叫罗西大大？”

“哈哈，小姑娘，我的全名是尤里尔·罗西。”尤里尔朗声大笑，“罗西是姓。我们那边的风俗和你们这不同，名在前，姓在后。关于这些解释起来挺麻烦的。不过简单来说，你叫我尤里尔行，叫我罗西也行，但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这艘大家伙怎么样？”

他侧步让出通道。

“好耶！看飞船！”柳语晴雀跃蹦到斜坡。

三顺尾部舱门内。

顶部的照明灯带沿走廊两侧延伸，冷光将舱壁的焊缝与金属铆钉照得毕现。

舱壁每隔几步便贴有荧光标识，幽绿箭指向各功能区，下方印着黑色小字编号：f-01货舱，e-03引擎通道，c-02船员休息室。

尤里尔在前方引路兼解说：这艘船专为此次运做过改装，货舱临时焊了折叠椅和安全扣。

若非如此，几百号席地而坐，遇到高空气流能在舱里颠成锅汤。

货运区空旷巨大，部分堆叠被承重网兜固定的货箱，中间过道残留尚未拆除的简易折叠椅。

几名留守船员卖力地收拢固定索，将角落的沉重布网拖开。瞥见尤里尔现身，众颔首致意后继续埋活。

柳语晴脑袋转得像个拨鼓，看哪都觉得新鲜。

她看地板的排水槽，去抠凹缝，追问尤里尔用途。

尤里尔跟着蹲下，耐心科普排水系统的冷凝回收、应急排污与重力导流。

柳语晴听得似懂不懂，脆拍拍手站起，一溜烟跑去捣鼓舱壁镶的应急氧气面罩盒。

宋舟手兜跟在后，有些兴致缺缺。

还真让苏小妍说中了，这铁皮罐确实没看。

并非他眼界多高，纯粹是在原生世界刷的科幻大片让阈值拔高了。

银幕里的星际战舰，曲速引擎吐流光，大气层内静默悬停，空之中撕裂虫迁跃。

眼前这艘粗糙的货船若是丢进电影里，撑死算工业风的廉价载具，与令热血沸腾的星空巨舰完全是两个物种。

尤里尔在前方指向某扇舱门讲解用途，大概是船员休息室之类，宋舟左耳进右耳出。

他的视线反倒被露的管线吸引。管壁贴张手写的维修标签，纸页泛黄卷边，上面潦划拉一串数字与字母。

应当是某位维修技师的工号、期，外加简短的备注。

字迹潦，依稀能辨认出“压力阀”与“第三挡”两个词。

相比整艘乏味的飞船，这张标签让他觉得更有意思——至少能打发时间玩玩猜字游戏。

尤里尔将宋舟兴致索然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支使一名驾驶员带柳语晴去参观驾驶舱，自己则陪宋舟留在过道闲扯。

柳语晴寻得宋舟首肯，立即蹦跶过去，连珠炮似的抛问题：“那个红按钮是嘛的？”

她手指戳向墙壁的控台，驾驶员惊出冷汗，赶紧闪身挡在她和按钮中间。

“能按吗？”

“不能啊——”

“哦！那旁边蓝色的呢？”

两道身影没驾驶舱，柳语晴的余音随气密门“嗤”声咬合截断。

尤里尔踱到宋舟身旁，背靠舱壁。

他摸出包香烟，磕出两支，递来一根。

宋舟接下，夹在指间。

尤里尔也没点火，将烟叼进嘴里，后槽牙嚼过滤嘴。

“宋营长，拉货的船确实没啥意思。我刚才看你表就知道了。”

“是不怎么带劲。”宋舟把香烟别到耳后，“我副官一听货运飞船，直言铁壳子有啥看。话糙理不糙。”

尤里尔用舌尖将烟卷顶到嘴角另一侧，语气陡然攀升狂热：“要我说，真男就该开战舰！”

听见“战舰”二字，宋舟来神不困了。

他取下耳后的香烟夹住，兴致勃勃地附和：“那确实！甲板、舰桥、主炮阵列，光听名字就威风。”

“就是这个理！”尤里尔抽出叼着的烟，并拢指比划开火的手势，“坐在指挥椅按电钮，激光从这犁到那，那才叫痛快！拉货的玩意，能跟战舰比？”

他手指虚按，搭配嘴里自创的音效。

宋舟点的动作比刚才实诚多了：“你们集团家大业大，总得藏几艘战舰镇场子吧？改天开来过过瘾，让我也蹭指挥椅坐坐。”

“战舰哪有那么好搞。”尤里尔自嘲摇手，“公司毕竟是公司，手里大多是些轻型的小玩意，高空巡航凑合，连大气层都突不了。您要说真正能撑起场面的大家伙，全捏在联盟和救世军手里。董事会东宁可把钱砸给雇佣兵和无机群，也舍不得给造舰部批半个子。”

“上回在新联盟，我有幸撞见一艘盖乌斯级护卫舰做维护试飞。三百多米的舰身，在战舰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