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
夕颜小小的手握成拳
,想要朝什么发泄自己心底的不满,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对她而言,那是唯一的姐姐,也是唯一的家
。
“完成今
份的治疗你就能回去。”对于她和她,我的
感也相当复杂,也难怪夕映要特别写下那些麻烦的内容,是那种不能放着不管的孩子,我也只能强硬地开
:“你答应过,记得?”
她,就如同未开之花。
为了模仿、为了成为她的姐姐,为了不忘记她的姐姐,拼命模仿她无法学会的技巧,失去了自己的颜色,继续这样下去,她永远无法开花。
只会存在于夕阳的此方,无法显露自己的颜容。
这么一说,夕映就是位于彼端的夕方啊。
此方的夕颜,彼端的夕映。
织在不可跨越的生死之间的两方。
夕颜满脸不
愿躺到诊疗椅上。
“生气也没用,要好好遵守约定。”我从柜子拿出糖果,拆开包装纸直接塞到夕颜嘴中,“这个没有糖分添加,不会胖的。”
她鼓着脸跟仓鼠般,不满也没有吐掉糖果。小小的脸颊膨胀起来格外可
,还能听见她舔弄糖果的声音。
这点就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
“吃过糖该开始治疗啦。”我关掉灯光,拿出今天准备好的打火机,只需要按下开关就会持续点火的开关型打火机。
——我把打火机的火苗放在她两眼的焦点间,“看着火光……把意识集中在火苗上。”
无色的暗,焰色的炎,无风摇晃。
“集中注意力,看着火苗——”宛若即将消失的火苗,不断变形,“你的视线、你的意识,全都集中在火苗上……”
“完、全,挪不开——”我移动打火机,确认着夕颜的视线是否跟着打火机所在的位置。
“全部全部,把一切放
火苗之中,当火苗消失时,你的意识会一同被带走……”这么说着的刹那,我喀的一声盖上打火机的盖子。
首先检查呼吸、脉搏,然后确认瞳孔状况。
呼吸正常、瞳孔失去焦距,确认她在演戏的可能。
替夕颜戴上眼罩后,我花了点时间模仿那个家伙的声音,虽然我非常排斥这种行为,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夕颜……夕颜?听的到吗?”那个家伙的声音,比我还要高一点,而且有种很特殊的音调,模仿也是相当费力,当时可让我吃尽了苦
。
“姐……姐……?”
呼……幸好有用。
从上次她对我的声音起了抵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如果存在身份和彼此的心结,治疗大概率会产生副作用的,这时候只能借用那家伙的身份,有意见当面来跟我说啊,混蛋。
“别担心夕颜,姐姐一直都在。”我学着她曾经说话的语调,揣测她会对妹妹说的话,用着她的身份安抚夕颜,“夕颜有好好听话吗?”
“有……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有好好活着,我有好好听话,也没有跟
吵架……”
望着夕颜那充满矛盾的表
,我不禁心想“活着原来是这么艰难的事,”只要活着本身就是痛苦与试炼般,反复不断、不断品尝伤痛与痛楚,在苦痛中麻痹并撑下来。
我在自己的办公桌找到以前那混蛋用过的香水,只剩下一点,大概还能用个三次左右,我把香水
到自己衣服上,才轻轻靠近夕颜,“夕颜好
,是非常了不起的孩子唷——”
她品着那熟悉的香水味,拉着我的衣角,发出无声的呢喃:“我好想好想你……”
“夕颜乖……没事的,没事的。”我轻轻抚摸着夕颜柔顺的发丝,就像梳
一样,反复往下滑动,这也是那个家伙的怪癖之一,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我也没办法模仿的这么像,“听我说……夕颜。”
“你长大了,你要活出自我。”模仿这个声音实在太为难嗓子,我只能尽可能长话短说,“你的衣品……”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以挑个喜欢的模特儿当参考,找个你觉得漂亮的
当参考,你可以试着穿上丝袜,换上裙子,选个明亮的颜色。”
“丝袜……裙子……明亮……漂亮……参考……”她
中咀嚼着某些词,虽然和我的本意不太一样,只要有所改变就好,能够走出第一步就好。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话,可是嗓子要模仿她的声音真的很为难,我只能强硬结束这个环节,把剩余的治疗留到下次。
我一边含着喉糖润喉,就这么站在她身旁等待她的苏醒。
也难怪她的暗示会那么顺利自然,以前夕映就催眠过无数次,用来减轻她身体上的痛苦。
也不知道夕映有没有留下扳机,可是按照那家伙的
格才不可能留下这类有风险的东西。
每次都得重复催眠,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吗?
——今天也要诅咒你,混蛋。
“我……咦……姐姐?”
我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夕颜到清醒,至少是能让我站到脚酸的时间,起码也有一、两个小时吧,这行真不轻松。
我二话不说把夕颜给赶了回去,她的眼神有些许疑惑,可是还是老实回家。
“好累啊……”我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真的有那么累吗?可能也没有,但正如我学不会抽烟,这种
神的疲倦,未曾消失过。
我从
袋拿出被我重新装满十根烟的烟盒,犹豫半响还是收回
袋,整个
靠在门上贴着门滑落坐到地上,地板冰冷的触感才能让我稍微回神,“……讨厌鬼。”
就像早晨所见,黎明终将会到来,纵然烟雨相隔。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啊,你为什么不明白。
……
“早,没睡好?”夕颜依然一大早就拉着我出门,说今天早上可以去完成高空弹跳、下午可以把顶楼的夕阳给解决。
“哈……啊……睡眠就是这样捉摸不定的生物,当你需要时往往会逃逸无踪。”我打着哈欠边伸懒腰,今天的夕颜装扮上明亮了许多,暖黄色的长裙和腿上的黑丝袜,还有棕色的乐福鞋,颜色搭配上相当微妙。
不过大概是从夕映的衣柜找出来的衣服搭出来的,那件衣服和鞋子我都有印象,如果是这样还真不能怪她。
夕映的衣品也很差,可是她是不需要衣品的类型,即使只是衬衫、即使是工作袍都能穿出独属于自己的气质,
涡的黑海。
只是看一眼都仿佛要被吸进去般,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和夕颜两
站在高空弹跳的活动处,正在排队时,我无意识朝她提了一句:“你有考虑过完成这些笔记后的事
吗?”
“没有。”夕颜的视线望着下方大概两百公尺高的水面,下方是大坝所积蓄的雨水,她的视线没有焦距,一如她被催眠时。
同时也没有恐惧,只余下冷漠,那是对自身漠不关心的表
。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
“什么麻烦?”她抬
看向我。
“……因为啊,”话还没说完,我就拉着她往下跳,没有绑任何安全设施,弹力绳也好,降落伞也好、什么都没有。
我贴在她耳边补完后半句话:“你也不打算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