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处男——十八年的生里，他和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就是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以及上周母亲从浴室出来时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手臂的短暂触碰。

他没有过任何一个。

他不知道道的内部是什么感觉。

但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身体——他的、他的睾丸、他的前列腺、他的整个生殖系统——在十八年的基因编码和荷尔蒙驱动下，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确的、不可抗拒的\"需求规格\"：

温度：三十七度到三十八度。比手掌高一到两度。

湿度：完全湿润。不是前列腺那种稀薄的、需要不断补充的湿润——是持续的、自发的、源源不断的湿润。

紧致度：能够从四面八方同时包裹住的每一寸表面——不是手掌那种只有一个方向的接触面，而是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的、密不透风的包裹。

质感：柔软的。有弹的。每一寸内壁都覆盖着细密的褶皱和凸起，在抽的过程中对和柱身进行全方位的按摩和刺激。

反馈：会收缩。会吸吮。会随着的度和速度改变内部的压力和温度。会在高时痉挛地绞紧——

他的又硬了。

后不到五分钟，在纯粹的心理刺激下，那根刚刚出过大量的厘米再次开始充血膨胀。

柱身上的青筋重新鼓起来，的颜色从暗色变回了红色，整根像一个被重新充气的气柱，在他的两腿之间缓慢而坚定地竖了起来。

他低看着它。

看着这根不知疲倦的、永远饥渴的、已经彻底失控的东西。

\"你他妈到底要怎样。\"他在心里对它说。

它没有回答。它只是硬着。硬邦邦地指向天花板，上的马眼微微张开，像一张嘴，像是在说——

你知道我要怎样。

你知道的。

——

楼下的声音变了。

水龙关了。

砧板上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节奏很快，很均匀，是母亲切排骨时的声音。

她切排骨的手法很熟练，刀背砍在骨上的声音清脆而脆，每一刀都准地落在骨节的缝隙处。

然后切菜声停了。

油锅的声音响起来——\"滋啦\"一声，是排骨下锅的声音。

紧接着是锅铲翻炒的声音，金属碰撞铸铁的清脆声响，夹杂着排骨在热油中煎炸的\"噼啪\"声。

然后——

她开始哼歌了。

很轻的哼唱。

曲调模糊，听不清是什么歌，但旋律是柔和的、舒缓的、带着一种心很好时才会有的轻快。

她大概是刚游完泳、洗完澡、换上净舒适的家居服之后，整个处于一种放松愉悦的状态——然后她在厨房里，一边煎排骨一边哼歌，给她提前回家的儿子做他最吃的菜。

这是一个母亲。

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儿子的母亲。

她在楼下做饭。

他在楼上硬着。

这个对比——

这个他妈的对比——

林墨的右手攥成了拳。

不是要握住的那种攥法——是纯粹的、愤怒的、指甲掐进掌心的攥法。

指甲在掌心的里留下了四个月牙形的白色压痕，然后压痕迅速变红，渗出微微的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愤怒自己的不听话？愤怒自己的大脑被欲望劫持？愤怒命运让他投胎成了这个的儿子而不是她的——

他的思维在这个位置急刹车。

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车突然踩下刹车，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剧烈颤抖，但惯太大了，车没有停下来，只是速度变慢了——

而不是她的男。

这个念还是冲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牙齿咬紧，太阳的血管在跳。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他没有动。

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动。

连续震了三下。

他睁开眼，从地板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膝盖弯曲的时候大腿肌在发抖——把裤子从膝盖提上来，拉好，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赵勇的微信。

赵勇：【墨哥】

赵勇：【台球打完了 李浩那果然又赖账 说下次再请】

赵勇：【妈的 下次下次 每次都下次】

赵勇：【你在家嘛呢】

林墨盯着屏幕。

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惨白。

他的眼角还有一点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自己能感觉到眼眶内侧的那种微微的胀痛。

他打字：

林墨：【写作业】更多彩

赵勇：【切 你就是无聊】

赵勇：【对了 你吃晚饭了没】

林墨：【还没 我妈在做】

赵勇：【又是你妈做的饭？】

赵勇：【你妈天天给你做饭啊 太幸福了吧】

赵勇：【我妈都不给我做 天天外卖 要不就是我爸那个黑暗料理】

赵勇：【真的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赵勇：【有个会做饭的漂亮妈妈 别墅大house 成绩还好】

赵勇：【生赢家啊墨哥】

林墨看着\"有个会做饭的漂亮妈妈\"这几个字，嘴角牵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表。

林墨：【没你说的那么好】

赵勇：【谦虚个】

赵勇：【说真的墨哥 你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家长 没有之一】

赵勇：【上次家长会 坐我后面那排的张伟跟我说 他看你妈看了一整节课 笔记一个字没记】

赵勇：【哈哈哈哈哈哈 张伟那个色胚】

林墨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三秒钟。

张伟。

他认识这个。

高三（7）班的，坐在教室中间偏后的位置，成绩中等，长相普通，平时存在感不高。

但林墨现在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张伟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张伟\"看了他妈一整节课\"。

一整节课。

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盯着他的母亲看。

看什么？

看她的脸？

看她的身材？

看她坐在椅子上时大腿叠的姿态？

看她低记笔记时垂下来的乌黑长发？

看她抬听老师讲话时侧脸的廓？

看她——

一酸涩的、灼热的、带有攻击的绪从他的胃部升上来，充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不是愤怒。

是嫉妒。

纯粹的、原始的、毫无道理的嫉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