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把抓起案上的捣药杵指向小白猫，手都在发抖，声音拔高：“你、你这小畜生，你可知道本座炼了整整半个月？里面用了海蛟内丹做引，海蛟！你可知海蛟有多珍贵？我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换来那么一小截蛟骨！”
小白狐被捣药杵指着，非但不怕，反而歪了歪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舌卷过鼻尖舔了一圈。
凌安将它从案上拎起来搁回肩，语气有些无奈道：“这小家伙平
里可不这样，平时挑食得很，喂什么都不
吃，大概是这丹药里有水族妖兽的成分，对了它的胃
。
长老将捣药杵往案上重重一搁，双手环胸沉着脸，目光又在他那身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行上扫了一遍。
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
的教训吻：“你拿什么赔？这颗丹药的材料费就够你攒上大半辈子的，你要怎么赔？”
凌安沉默了一息，指尖在储物袋的系处摩挲了两下。
赔偿他自然赔得起，别说一枚海蛟内丹，就是把这个品级的丹药当糖豆吃，他的身家也不会皱一下眉。
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太惊了，娘亲给他的那些丹药随便拿出最不起眼的一枚都足以让整个百
堂为之疯狂。
他不是赔不起，而是拿不出与那颗丹药同等低品阶的东西来赔。
身后传来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凌公子在这里，让本座好找。”
苏清婉站在丹房门，目光先落在凌安身上，随即转向那长老。
她把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冷得发沉，在对方衣袍和脸上停了片刻。
那双眼睛像结了冰，落在长老身上时连温度都没了，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才重新看向凌安。
长老被这眼神盯得脊背一紧，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她虽然闷在丹房里不问外事，但天玄宗圣的画像是见过的。
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身淡青色纱裙、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修仙界没有第二个是这副模样。
她方才还说这少年是一介散修，可圣大亲自来找他，还称他凌公子。
她脑子里
成一团，手里的捣药杵差点滑落，愣了片刻才慌忙放下药杵，整了整衣袍拱手行礼：“不知圣大驾到，有失远迎。在下方才言语冒失，还望圣与凌公子勿怪。”
苏清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了几句前因后果。
长老把事
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那只小猫把她半个月的心血一吞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心疼，但当着圣的面也不好发作。
苏清婉听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递过去，目光仍带着审视，淡淡道：“这枚玉髓造化丹，算是替凌公子赔你的。”
长老接过玉瓶时手都有点不稳，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凉气。
玉髓造化丹她只在典籍上读到过丹方，连实物都不曾见过。
光是这枚丹药的价值，怕是把整个百堂的药材库翻个底朝天都未必换得来。
苏清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凌安看着那长老将玉髓造化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开问道：“对了，刚刚它吃的那颗丹药，具体有什么功效？”
长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从狂喜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尴尬。
她张了张嘴，目光飘向墙角那一堆摊开的竹简和丹方，声音越来越小：“这个……实不相瞒，那颗丹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新方子，还是一回炼成。我只推演了材料和火候，至于炼出来之后具体有什么功效，还没来得及验证，而且也不是给动物吃的……”
丹房里安静下来。
凌安没说话，苏清婉也没说话，两个不约而同地转看向凌安肩那只正用后腿蹬耳朵的小白猫。
小白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后腿还翘在耳朵边，乌溜溜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尾
不安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长老喃喃道：“所以，那颗丹药到底有什么用，现在只有它知道了。”
回到丹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凌安在院门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清婉道：“你回兰泽院吧。这小东西吃了颗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得盯着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苏清婉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那只正用尾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垂下眼帘，双手
叠在身前，语气里藏了一丝只有凌安能察觉的失落：“是。主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
婢便是。”
凌安点了点，推开丹曦院的院门走了进去。苏清婉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朝隔壁的兰泽院走去。
凌安将变回原形的小白狐放在床榻旁的软垫上。
小东西在软垫上踩了几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成一团白毛球，尾盖在鼻尖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细小的呼噜声。
凌安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用指尖拨了拨它的耳尖，小狐狸只是抖了抖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睡得比平时还早。”凌安自语了一句，见它呼吸平稳、灵力也没有什么异动，便不再担心。
他简单洗漱后躺在榻上，习惯
地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
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小时候他窝在娘亲怀里，整张小脸埋在她柔软的
沟里，双手各握着一只饱满的房，小
在她温暖紧致的
里，整个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那种从顶暖到脚心的安稳感让他睡得格外沉。
娘亲也从不让他自己睡，每次都是主动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小滑进她的
道，然后再用薄被将两裹好。
久而久之，母子俩便养成了相拥而眠的习惯。
如今出了门，怀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思想了一阵，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侧过身，面朝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狐，闭上了眼。
第二清晨，凌安是被一
极细微的呼吸拂过面颊的痒意弄醒的。他睁开眼，
目的是一团雪白的绒毛。
小白狐不知何时从软垫上跳到了床榻上，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胸，两只前爪并拢撑着身子，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
凌安伸手想把它从胸拨下去。小白狐灵巧地跳开，落在枕边，依旧盯着他看，尾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凌安感应到一意念传脑海，那意念清晰而完整，化作一道清脆俏皮的声音：“大坏蛋，你醒了。”
凌安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只端坐在枕边的小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
意念传音是开了智的妖兽才具备的能力。
而妖兽开智，少说也要几十年修为打底，像小白狐这种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家伙，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开智。
他开问道：“是你？”
“废话，这里除了我还有谁。”白芷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