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他脑海，带着一天然的俏皮，“你以为我想这么早叫醒你？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送进你脑子里。以前只能对着你吱吱叫，吱半天你也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难受死我了。”

凌安缓缓坐起身来，将小白狐从枕边捞起来放在膝上。

小东西乖乖地蹲在他膝，仰着脑袋望他，尾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

凌安不习惯用意念流，便直接开说话，白芷则用意念回应。

开了智就是不一样，以前它看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依赖，如今却多了一层灵动的光泽。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看来是昨天那颗丹药的功劳。那炼丹的长老说你吃了也不知道什么功效，现在看来功效就是开智。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叫便宜我！那颗丹药难吃死了，一嘴的腥味，要不是闻着香我才不抢呢。”白芷甩了甩，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被弹的那只耳朵，意念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而且你光叫我小狐狸，我叫白芷，白芍的白，白芷的芷。”

凌安挑眉：“你一只狐狸，哪来的名字？”

“我自己起的。”白芷的尾高高翘起，意念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前没开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不出来。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告诉你了。怎么样，好听吧？我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定的，不准说不好听。”

凌安念了一遍：“白芷。发;布页LtXsfB点￠○㎡确实是味药材。你在百堂开的智，倒也应景。”

“那是自然。”白芷蹲在他膝上，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那个圣怎么叫你主？还有你跟你娘亲，自从我跟着你以来，在小镇宅子里见你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飞舟上又跟圣做那种羞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个大坏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凌安伸手捏住它两边的腮帮子，把那张毛茸茸的小脸捏得变了形：“你一只狐狸懂什么？那是大的事。你现在开了智，正好，以前你了什么坏事我都拿你没办法，现在总算能跟你算账了。在青云门偷吃叶灵的桂花糖，在飞舟上半夜挠舱壁吵得圣打坐都不安稳，昨天又抢家丹药，这些账，一笔一笔算。”

“唔唔唔——”白芷被他捏得叽叽叫，等他松开手才甩了甩脑袋，意念里的声音满是控诉，“你不也是大坏蛋！你跟娘亲做的那些事，还有圣姐姐，我都看见了！还赖我偷吃桂花糖，那糖本来就是苏清放在窗台上给我的！你问都不问就冤枉我！”

凌安被它说得难得有些心虚，却不肯在脸上露出来。

他索靠回床，双手枕在脑后：“行，以前的事不翻了。你现在开了智，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芷歪了歪，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它的意念传他脑海，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我跟着你，就继续跟着你呗。反正你身上有很暖和的味道，我在你身边待着，修炼都比以前快。”

说完，它忽然低下了。

两只前爪不自觉地踩着膝上的衣料，尖尖的狐耳慢慢耷拉下来，尾也不像方才那样得意地翘着，而是软软地垂在身后，只留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用比方才轻了许多的意念传来声音：“我们狐族被清剿，到处都有在追杀。我那天跑出来，后腿受伤了，只能躲在小巷子里。如果不是你捡到我，我可能已经死掉了。我那么弱，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找其他族了。”

白芷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所以我想跟着你。等我变强了，我再去找它们。我不能再那么没用。”

凌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先别跑，等过几天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妖族修炼的功法，帮你找一份。今天去看看百堂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凌安洗漱更衣，将幻化成白猫的白芷从枕上捞起来搁在肩，推开院门。

苏清婉已等在银杏树下，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唤了声“凌公子”。

自昨被她叫回兰泽院后，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在前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凌安身上时会多停留片刻。

两穿过几片药圃，绕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矮墙，一座宽敞的木构建筑出现在前方，门楣上悬着“授丹”二字。

还未走到门，凌安便察觉到一道道视线从学堂内投来。

今的炼丹课还未开始，弟子们已陆续就座。

不知是谁先看见了他们，低低的惊呼声从靠窗的位置一路传到后门。

学堂里的弟子们齐刷刷地转过来，目光在苏清婉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身旁的凌安身上。

几个负责今课务的执事弟子手忙脚地整理出两张最靠后的空案，又用袖子将案面擦了两遍，才恭恭敬敬地请二座。

凌安与苏清婉在最后一排落座。

白芷以白猫形态团在凌安怀里，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一眼满堂屏息望向这边的弟子，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讲课的是温长老。

他身量不高，须发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旧丹师袍，若不是案上那尊品相极佳的赤铜丹炉，几乎要以为他是这学堂里打杂的老仆。

可他开讲课之后，所有都收回了目光，连苏清婉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温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震，字字清晰：“收丹之法，讲究火候、手诀、时机。很多以为炼丹的关键在选材和控火，其实收丹才是一炉成丹的生死关。火候到了，丹药自己会告诉你，它会发出丹鸣。听不到丹鸣，便是你火候不到位。”

凌安听得神。

这温长老讲得比客套话直接得多，也比他预想的更。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新买的空白书册，又摸出一截短炭笔，一笔一笔地记着要点。

写到“丹鸣”二字时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温长老手边那尊铜炉，眉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苏清婉坐在他身旁，目光没有落在讲台上，只是安静地落在凌安的侧脸上。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他清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看着他落笔时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他因思索而轻蹙的眉，看着他听到关键处微微挑起的眉梢，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点着节奏。

她对这些基础丹道并无兴趣，但主听得认真，她便不会打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长老讲完了今的内容，放下手中的药，朝后排微微颔首，这才正式行了一礼：“圣大今光临学堂，老夫荣幸之至。”

他这一行礼，满堂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信号，齐刷刷地站起来转过身，朝苏清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有几个胆大的弟子趁机抬多看了她身旁的凌安好几眼，目光里满是好奇，但谁也不敢贸然发问。

苏清婉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凌安也将膝上的白芷捞回肩，拂了拂衣摆，准备离去。

这时，群中挤出几个年轻弟子，为首的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听课笔记，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苏清婉面前，施了一礼：“圣！昨听了您的修炼心得，弟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