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揣摩，以前卡了大半年的瓶颈真的松动了！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圣再指点，就是想亲对圣说一声谢谢！”

她身后几个弟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

苏清婉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点了点，语气虽清冷却比平柔和了几分：“勤加修炼，不必妄自菲薄。”那几个弟子得了这句话，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行礼。

旁边几个男弟子也想上前搭话，其中一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年轻男修鼓起勇气，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拱手道：“圣，弟子昨听了您的讲授，对吐纳之法有了新的领悟，不知圣可否——”

苏清婉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那眼神甚至没有停留一息，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根多余的廊柱。

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继续朝门外走去。

那男弟子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退到一旁，耳根隐隐泛红。

旁边的同门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算了吧，圣对咱们男修从来都是这副态度，你没看昨天广场上她对男弟子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凌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肩的白芷却用尾扫了扫他的后颈，一道意念传他脑海，带着几分促狭：“你看看，你的圣对别的男连正眼都不给，对你又跪又舔的。你这个大坏蛋，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没有说话。

两走出学堂后，课堂里压抑了许久的窃窃私语终于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从学堂出来后，凌安与苏清婉沿着百堂的石子小径并肩而行。

凌安随手拈了片从肩飘落的银杏叶，在指间转了转：“你觉得刚才那温长老讲得怎么样？”

苏清婉答得毫不迟疑，语气平淡如水：“很普通。温长老讲的收丹之法，虽有些独到之处，但放到天玄宗的炼丹传承里，也就是内门弟子门两年的程度。”

凌安听完，心里倒没有太多意外。

看来确实如此，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修为和功法上，连炼丹这类辅修之道也有着天壤之别。

百堂在方圆百里已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宗门，可放在天玄宗眼里，一堂之长倾囊相授的东西，也不过是大宗弟子门时的基础课罢了。

他偏看她：“那你会炼丹吗？”

苏清婉微微颔首：“会一些。”

凌安没有追问“一些”究竟是多少，只是忽然想起另一桩事：“你之前让那几名弟子先回天玄宗，说你稍后自行回宗。你是打算等我把百堂逛完了，就回去？”

苏清婉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婢想多陪主几。等主逛完了百堂，婢再回宗复命不迟。”

凌安脚步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学堂里听到的控火和收丹门道，忽然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懂炼丹，我还去学堂听什么课，直接让你教我不就行了。”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主听课听得认真，婢不想打扰主的雅兴。而且看主对那些基础丹道兴致盎然，婢便想着让主先在学堂里听个过瘾，再陪主去丹房亲自试试手。主若是愿意，婢现在便教主炼丹。”

凌安转看她，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确实想试试，方才听了收丹之法，正缺一个亲手作的机会。

他向来不是光听不练的子，既然懂了原理，便想亲手验证一番。

两折返回百炼堂，推开那扇虚掩的石门，热依旧扑面而来。

昨那位长老正蹲在丹炉旁捣鼓一堆药渣，见两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昨那枚玉髓造化丹让她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彻底转变，此刻见圣亲自陪着他来丹房，更是热得不行。

凌安说自己想炼一炉丹药试试，长老二话不说便将丹房让了出来，还贴心地将自己案上那些研究到一半的药渣和竹简一并搬了出去：“凌公子请便，圣请便，我去隔壁丹房整理方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喊一声！”说完便抱着药渣一溜烟地消失在门。

丹房里便只剩下两一狐。白芷从凌安肩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跃上窗台，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垂在窗沿外轻轻晃。

苏清婉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从药材架上依次点过，取了数味最基础的灵，清心、凝露花、固元藤，都是百堂随处可见的寻常药材。

她一面将药材按比例分好放在凌安手边，一面开讲解，声音依旧清柔，却比在学堂时多了几分细致微的耐心。

从灵力的收束时机到丹炉降温的节奏，从药材投放的顺序到火候的微调，每讲一步便停下来看向凌安，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

凌安按照她的指引，将灵力注丹炉。

赤红的炉壁上符文依次亮起，火焰在他灵力的催动下腾起又伏低。

他按方才学的收丹之法，在炉温升至巅峰时稳稳收束灵力，炉盖微微一震，一道极淡的光芒从炉中透出。

他取出那枚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

圆倒是圆，隐约也泛着一点丹药该有的光泽，只是丹香若有似无，色泽寡淡得像褪了色的叶子。

以他在学堂里听来的品鉴标准判断，这大约是最低的品阶，拿去集市上卖都不一定有收。

苏清婉轻声说道：“第一次就炼成了，主很厉害。从未炼过丹的，一炉就能成功收丹的百中无一。品阶虽低，却是正正经经的成丹，足以证明主天赋极高。”

凌安捏着那枚灰扑扑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觉得她说得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炼出来的第一枚丹药。

他将丹药收进玉瓶里揣好，用指尖敲了敲丹炉边缘：“再来一炉。这次换个品阶高一点的方子。”

苏清婉看着他那副来了劲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去药材架上取了几味品阶稍高一些的灵。

白芷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尾轻轻摇了摇，看着这两又开始忙活起来。

在百堂盘桓数，能逛的地方都已逛遍，学堂的炼丹课也听了不下四五堂。

凌安对炼丹的兴趣却丝毫未减，索让那位长老在自己的客房里置了一尊小铜炉，又配齐了基础的药材与工具。

长老哪敢怠慢，亲自挑了一尊品相最好的三足铜炉搬进丹曦院，连药材架都按天玄宗内门的规格给摆了个整整齐齐。

自此，凌安便不再去学堂，每在房中按苏清婉的指点炼丹。

从最初那枚最低品阶的丹药算起，短短数他便已能稳定炼出中等品质的丹药。

今更是炼出了一枚成色相当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色泽莹润，丹香凝而不散，放在百堂也够得上内门弟子的水准了。

苏清婉轻声说道：“主天赋确实惊。寻常修士从门到炼出这等品阶的丹药，少说也要数月功夫。”

凌安将丹药放在掌心端详了两眼，也觉得颇为满意。

他发现自己确实对炼丹有几分天分，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