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封印结构,但现在不行。”
“又是‘也许’。”瑶姬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们
族就喜欢说‘也许’,本姑娘在上古那会儿,妖族做事从来不说‘也许’,要么做,要么不做。”
“那是因为上古妖族有足够的实力保证‘做就做到’,现在的
况不一样。”
“少拿实力不够当借
。”瑶姬的竖瞳横了陈长生一眼。
“你倒是突
化神巅峰了,什么时候突
合体境?”
“快了。”
“多快?”
“不好说。”
“你看,又是不确定。”瑶姬哼了一声,但嘴角没有真正的怒意。
“算了,本姑娘等了三千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先把你的宗门收拾好,本姑娘的事不急。”
“嗯。”
“但你记住。”瑶姬的金色竖瞳认真了起来。
“本姑娘帮你打了这一仗,差点把另一条胳膊也搭进去,这笔账不是免费的。”
“记着呢。”
“哼。”
第十天。
三月二十八
。
天玄宗的山门大阵恢复了七成。
主峰的关键建筑——长老阁、宗务殿、藏经阁——修复完毕。
大殿的重建刚刚开始,预计需要三个月。
阵亡弟子的抚恤全部发放到位。
万象阁的独家供给协议正式签署。
碧落宫的合作提案进
审议流程。
残余魔修的清剿行动由执法殿持续推进,已在方圆百里内剿灭流窜魔修三十七
。
弟子的
常修炼恢复了基本秩序。
各殿的运转开始回归正轨。
十天。
只用了十天。
周重渊在第十天的长老阁例会上沉默了很久,散会之后走到陈长生面前,把“暂时”二字收了回去。
“万法殿殿主周重渊,认可此令。”没有“暂时”。
说完就走了。
——【三月三十
·戌时·天玄宗·宗务殿】
宗务殿是在第六天修复完成的。
苏沧澜曾经处理宗务的主殿,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紫檀书案,案后是一把高背座椅,座椅后方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宗务卷宗、弟子档案、外
文书。
书案的右下角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三年前陈长生擦地板时不小心用木桶边缘磕出来的。
当时跪在地上的陈长生看到这道划痕时吓了一跳,趴在地上用袖子拼命擦了半天,擦不掉,最后只好把旁边的一叠卷宗挪过来压住了划痕,祈祷不会有
发现。
此刻。
陈长生坐在那把高背座椅上。
面前的紫檀书案上堆着今天最后一批需要批复的宗务文书,右手边是已经批完的两摞卷宗,左手边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戌时了。
宗务殿里只剩下了一个
。
苏婉清在半个时辰前离开了,走之前把明天需要处理的事项清单放在了书案角上,没说多余的话,叶倾城在一个时辰前来过一趟,送了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说“别熬太晚”,然后走了。
茶还是温的。
点心没动。
陈长生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书,靠上了椅背。
视线落在了书案右下角。
那道三年前磕出来的划痕还在。
卷宗早就被
挪走了,划痕
露在灯光下,浅浅的一道,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但陈长生知道它在那里。
三年前,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陈长生趴在这间大殿的地板上,用一块粗布抹布来回擦拭着青石地砖上的灰尘,膝盖磨得生疼,双手冻得通红,窗外是内门弟子们御剑飞过的潇洒身影,耳边是管事师兄“快点擦,别偷懒”的呵斥。
那时候抬起
,视线的尽
就是这张紫檀书案。
和书案后面那把空着的高背座椅。
当时陈长生在想什么?
在想“总有一天我要坐上去”吗?
没有。
当时在想的是“今天的药田还没浇水,擦完地板还得去后山,再晚了秦长老那边的药材就要
死了”。
杂役弟子没有资格想那么远的事。
杂役弟子的世界只有眼前的地板、手里的抹布、和今天能不能吃上一顿热饭。
三年。
从趴在地上擦地板的杂役,到坐在这把椅子上批文书的代理宗主。
三年。
陈长生低下
,笑了一声。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自嘲的笑,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到没有合适词语形容的笑。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那道划痕在灯光中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