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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家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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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下,这次抽的似乎是后脑勺。

“你生前没学过规矩,死后也没教你么?”

“啪。”

“还敢跟本座哈气?”

“啪。”

曲非直的神识刚在识海中凝出形,还没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象镇得僵在原地。

青白色的光雾中,醉流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身下压着一团不住扭动的灰白色虚影,那虚影时聚时散,每欲挣扎,便被醉流汐一掌拍下去,动作随意得像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猫,丰腴的往下一沉,又将它镇得动弹不得。

“老实点。”醉流汐懒洋洋地甩了甩手,指尖在那团虚影的顶上弹了一下,“得到你翻腾?”

那团虚影发出极细极尖的呜咽,像被踩了尾的幼兽,七张模糊的面孔在灰白中替闪现,每一张都写满了惊惧。

醉流汐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乏了,揪着那团虚影的发往上提了提,把它的脸拉到眼前,左右端详片刻,忽然伸出两只手,像揉面团似地在那张不断扭曲的脸上揉搓起来。

“别动。”她低声说。

说来也奇,那些因怨毒而扭曲抽搐的肌线条,竟真在她指下一点点平复下去,狰狞的五官像被水洗过一般,从尖锐的棱角变成极柔和的弧线,不过几息,那张脸便脱了恶相,露出一副净净的少眉目来。

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眉眼间带着一子极淡的、像被雨打过的梨花似的气质。

“这不就顺眼多了。”醉流汐把往地上一丢,朝曲非直扬了扬下,“后面就给你了。”

话音刚落,她站起身来,赤足在光雾上一踏,整个像被风吹散了一般,转瞬间便没了踪影,只留下识海中一片空蒙。

鬼伏在地上,半晌没动。

曲非直缓缓吐出一气,蹲下身与她平视。

“沈家害了你。”他开,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可你如今杀的多是无辜之。”

“那我呢?”鬼猛地抬起,眼中血泪如注,声音尖得几乎要刺他的耳膜,“我们便不无辜?被自己的父亲按在身下,没没夜地怀孩子、生孩子、再怀孩子,直到难产而死,死了还要被埋在那黑屋子里,连块碑都不配有!我们就不无辜?”

她越说越急,七道影子在她身后疯狂扭动,声音也从一个变成七个,叠成一片尖锐的哭嚎。

曲非直任她吼完,才慢慢道:“你不无辜吗?你无辜。但冤有债有主。你的仇是这沈家的先祖,是那个戴面具的白衣,是那些甘愿献祭你的血脉至亲,不是村卖菜的老妪,更不是襁褓里的婴孩。”

鬼的哭声骤停,随即发出一种极尖锐的、像笑又像哭的声音。

“迟了……已经迟了。他们全都祭了我,那些外姓只是耗材。只差一步我就能除限制,把他们全吃了——”

“你出不去了。”曲非直打断她,声音平静,“你也不该出去。”

话音落下,他的气海中灵力已开始翻涌,赤蛇丝线自掌心缓缓伸出,像数条猩红的小蛇,在指间无声游走。

他已准备动手,将这个被怨恨炼成的厉鬼从这里彻底拔除。

“要杀便杀。”她嘶声道,“反正姑也活够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醉流汐的声音从识海处幽幽传来,带着她一贯的慵懒与促狭。

“要不你给她安乐死算了?”

“安乐死?”曲非直皱眉。

“嗯。”醉流汐的语气轻描淡写:“本座传你的《摩诃色衍录》好歹还是一部采补双修的功法。你至今为止就知道折腾本座一个,也不嫌无趣。不如此刻发挥发挥效果,把她采补至死,既能为民除害,也能给她减少痛苦,两全其美。”

“《摩诃色衍录》是采补双修的功法?”曲非直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醉流汐轻嗤了一声:“一来这功法立意极高,开篇便是阳合和、采玄黄二气,采补并非专指男合,更兼有对天地元气的汲取与转化;二来你用玉壶修行,以自身元阳为饵,引出气,再化为灵,说白了也是采补的一种。只不过本座不曾真正吸你的元阳,你也没本事把本座榨罢了。”

“那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醉流汐慢条斯理地道,“她只剩魂体,一身怨之气极重。你用《摩诃色衍录》的法门,以元阳为引,与她合,将她的怨气与元一并采过来,偏生你有本座传的功法,与魂体合时她的感受便与寻常子无异,甚至还能更舒服些,她便不用承受魂飞魄散之苦。这种事,若换个黑心修士,就是抽魂炼,要受尽万般痛苦。。”

曲非直把目光转向那鬼。

鬼自然也听到了两的对话,原本已经稍稍平复的面容再度扭曲起来,七道影子猛然涨大,灰白色的发丝如蛇群般朝曲非直卷来。

“你们——休想!”

可她话音未落,醉流汐已从虚空中伸出一只手。

那手只轻轻一招,那鬼便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一下子被拎到了远处,消失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光雾之后。

曲非直听见光雾后传来几声厉啸,几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一下一下地砸在软物上,夹杂着少细弱的尖叫,过了约莫一刻钟,那声音才渐渐歇了。

光雾散开,醉流汐先走出来,赤足踏在光海面上,神态自若,她身后跟着那鬼,正垂着脑袋,青白色的脸颊上竟浮着一层极淡的、像羞又像怯的红晕。

“你们商量好了?”曲非直问。

“嗯。”鬼极轻地应了一声,又像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把埋得更低。

“公子……”她小声道,“称呼家为贞娘便是。”

曲非直没应声。

沈贞娘,沈家先祖第一个儿的名字。也是这七个亡魂中辈分最高的那一个。

“你也愿意?”曲非直看着她,眉微皱。

“愿意的。”贞娘道,仍低着,声如蚊蚋:“家……从未有过那种事,从来都只有痛。如今,只想在彻底消逝之前,最后真正做一回。”

曲非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慢慢沉了下去。

“我……”曲非直脸色极差,“她们本来就是被生父侵犯才心生怨念,我再和她做那事……还是那种事……”

他当然想救村里的,也当然要了结这桩因果,但法子不是这种,这鬼的身世已经够凄惨了,自己若再与她媾,和沈家那些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她生前被至亲糟践,从未体验过男欢的快活。如今要走了,想在临去前尝一,你还不肯给?”醉流汐冷笑,“你当她为何不止挑沈家一脉的阳气下手,就连那些不相的外姓都不肯放过?怨念越,鬼力越强,可她的灵台便越不清明,到后来只有混沌的本能与恨。如今本座替她把脸面整回来了,可心里的黑总得有去填。”

曲非直不说话,只看着那贞娘。

“公子觉得家会这般想吗?”贞娘忽然抬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我不想被打散。也不想再作鬼了。这两个下场我都不喜欢。可如果能那样死……那样舒舒服服地化掉,我能不能……能不能……”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曲非直的手。

那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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