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这么温暖的年夜饭了…”
“以后每年,都会有。”我举起酒杯,高脚杯在灯光下折
出琥珀色的光泽,“新年快乐,雪柠。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新年快乐,苏离。”她也举起酒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通过家中管家找
预定的这些食材果然相当美味,帝王蟹的蟹腿
雪白鲜甜,蘸上一点姜醋汁,
即化;小青龙的虾
紧实弹牙,蒜蓉的焦香和虾
的鲜甜完美融合;吉娜朵生蚝带着海水的咸鲜,挤上几滴柠檬汁,一
滑
喉咙,那种肥美和鲜甜在
腔里层层散开。
“这个生蚝好好吃!”雪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又拿起一只,学着我的样子将生蚝连同里面的海水一起倒
中,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好甜……一点腥味都没有哎。”
“开玩笑,这可是吉娜朵。”我笑道,“喜欢就多吃几个,这一打都是你的。”
“不行,你也得吃!”她拿起一只生蚝,蘸上柠檬汁,直接递到我的嘴边,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听说这东西…对男生很好呢——来,张嘴,我喂你。”
我顿时被她逗笑了,只得张开嘴,将那肥美的生蚝连同她的心意一起吞下。
电视机里,春晚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十、九、八、七……”
窗外,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黑暗的天幕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卷。鞭炮声此起彼伏,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节
的喜庆氛围中。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离!”雪柠放下酒杯,扑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
她微微仰
,眼眸里盛着整片冬夜的烟火,而眼底清晰映着我的身影。
“我
你。”她呢喃着,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我也
你。”我伸手环住她,低声回应。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生蚝的鲜甜,以及我们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搂着她的腰,加
了这个吻。舌尖缠绵,品尝她唇间独有的蜜桃般甜软。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喉咙溢出细碎软糯的轻哼。
一吻结束,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离……”她靠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沉稳的心跳,声音软糯得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好。”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
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每一个节
,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
窗外的烟花依旧在绽放,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但在这个小小的合租房里,我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团圆。
那个曾经在冰冷空
的房子里独自吃着外卖过年的
孩,终于在这个除夕夜,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归属。
我看着她窝在我怀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心底漫开一
饱满的暖意。
这就是我的方雪柠。
从那个与谁都冷漠疏离的冰山校花,到现在这个会主动向我撒娇、会在除夕夜扑进我怀里说
我的小娇妻。
一路走来,我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卸下坚硬的伪装,敞开心扉,走出那个冰封的世界,学着拥抱温暖与光亮。
窗外,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我们相拥的身影。
新的一年,开始了。
昨夜相拥跨年的暖意还萦绕在心底,余温未散。
可命运从来不会顺着
的期许走,总在看似圆满的时刻,猝不及防掀起一场波澜。
大年初一清晨,天光澄澈,屋内暖意融融。
雪柠换上了那件柔软贴身的
色吊带背心,搭配清爽的白色热裤,长发随意散落肩
,眉眼间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温柔。
她轻手轻脚走向厨房,打算热点适合早上吃的剩饭,当作我们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我则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昨夜调至静音的手机,打算逐一给家中长辈发送新年祝福。
指尖划开锁屏的瞬间,一条陌生短信突兀地停在通知栏里,格外刺眼。
无备注、无过往聊天记录,是完全陌生的号码。发送时间
准定格在昨夜零点整,正是跨年钟声敲响、万家欢呼的那一刻。
我漫不经心地点开那条短信。
“——新年快乐,小离。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又想起你只对我讲过的那句悄悄话。你贴着我耳边低声说的话,我一遍一遍记到现在。什么时候能再听你对我说一次?我一直在等你。”
哈?什么
七八糟的?
看完文字,我不由一阵疑惑,同时心底第一反应只觉得好笑。
谁这么无聊,发这种短信给我?
——神经病吧。我指尖轻点屏幕,打算直接删除,全然没有将这场拙劣的恶作剧放在心上。
“——苏离,看什么呢?是阿姨们发消息拜年了吗?”
身后传来雪柠清甜柔软的嗓音。
她端着
净餐盘从厨房缓步走出,无意间一瞥,视线
准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将那行暧昧文字尽收眼底。
刹那间,她前行的脚步骤然僵住,端着餐盘的手臂稳稳悬在半空。
方才还漾在眉眼间的温柔笑意,以
眼可见的速度尽数褪去,整张脸庞瞬间没了血色。
“——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给我发这种信息…估计是恶搞的吧。”我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甚至不觉得她会有什么不满,满不在乎地道。
在我心里,方雪柠一般对这种事不会有太大反应,顶多只是会像调侃我和苏绾绾或者叶杳杳那样稍微吐槽几句,然后轻轻松松就带过了。
然而,方雪柠没有
怒,没有质问,只是浑身骤然失神。
纤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的慌
与酸涩瞬间席卷全身,无数细碎又煎熬的念
,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盘旋、拉扯。
方雪柠向来心思剔透、敏锐过
。
她总能轻易看穿我藏在眼底、刻意掩饰的小心思,就连我对苏绾绾那份略微不同于寻常兄妹的特殊
愫,她也早已
察透彻,却从不多言,只会偶尔拿来打趣逗我。
可唯独一件事,是我们相处至今,从未真正触碰、彼此默契回避的禁区——我过往是否经历过感
,从未向她透露过半分。
她从来不知道,在她闯
我的
生之前,我的年少岁月里,是否也曾住过一个
。
我是否也曾卸下所有防备,贴着别
的耳畔,诉说专属二
的私密
话,是否也曾把满腔温柔,悉数赠予过另一个
。
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像一把
准的细刃,猝不及防刺
了她小心翼翼维系的安稳与侥幸,捅开了她心底
埋已久、不敢
究的不安。
方雪柠的目光纷
繁杂,似是在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难道…真的有这么一个
?是苏离年少时就放在心底的…从来没说过的那个
?
她一直悄悄期盼,自己就是苏离第一个全心全意去喜欢的
。
可文字里那句“只对我讲过的悄悄话”,反复在她脑海里盘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