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事称他李豆豆。
地下拳场刚出现的新
。
擅长使用手刀,能够一击放倒对手。
还是罗书澈亲自选中的陪练。
李锋用了假名。
他应该还没有
露。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知不知道,只要走错一步,他就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妈妈闭了闭眼睛。
方才李锋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瘦了,也黑了。
掌心多了一层过去没有的硬茧,眉骨旁边还留下了一道很浅的伤痕,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两个月没见。
她不知道那道伤是怎么来的。
也不能开
询问。
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门外重新响起一阵脚步声。
妈妈立即松开门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去额角残留的汗水。
等房门再次被
推开时,她已经重新挺直腰背,脸上最后一丝失态也彻底消失。
罗书澈独自走了进来。
他没有让
提前通报,进门以后也没有马上开
。
他的目光先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继而落到妈妈脸上,随后又顺着她的肩膀缓缓向下,停在她垂于身侧的右手上。
“
见过了?”他问。
“见过了。”
“怎么样?”
妈妈将毛巾重新搭回椅背:“还没试。”
罗书澈抬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你让我重新找个陪练,我已经找来了。
都送到了门
,你却让高管事直接把他带走了?”
“我今天不想练。”
“昨天和铁熊打完以后,你还加练了一个小时。”
妈妈拿起桌上的水杯,语气平淡道:“昨天是昨天。”
罗书澈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选来的这个
不合适。”
“合不合适,明天试过才知道。”
“既然还没有试,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
妈妈端起杯子喝了一
水,没有回答。
罗书澈朝她走近了两步。
“底下那么多
,我偏偏挑中李豆豆,是因为他的手刀
净,出手也有分寸。虽然履历查不清楚,但他刚刚进
拳场,和大哥、父亲,还有其他几个分部都没有牵扯。”
他在妈妈身侧停下脚步。
“这样的
,用起来最省事。”
“二公子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原本确实已经决定了。”
罗书澈垂下眼睛,看向妈妈握着水杯的手。
杯中清水正在微微晃动。
“可你见过他以后,我忽然觉得,这个
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妈妈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
是我挑的。你事先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罗书澈的语气仍旧温和,“可他只在门
站了几分钟,你便不肯继续测试。”
“我说过了,今天累了。”
“你的手在抖。”
妈妈低
看了一眼。
水面
开的细小波纹,已经出卖了她。
她将水杯放回桌面:“刚结束训练,很正常。”
“昨晚刚从擂台下来,你端着酒杯去见父亲的时候,手都比现在稳。”
罗书澈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妈妈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握住的,正是方才她检查我手掌时用过力的那只手。
罗书澈的拇指压在她腕间的脉搏上。
一下。
又一下。
跳得比平时更快。
“那个李豆豆,”他问,“你以前见过?”
“没有。”
“认识?”
“不认识。”
“那你紧张什么?”
妈妈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我没有紧张。”
两
距离很近。
罗书澈没有松开手,妈妈也没有立刻挣脱。
训练室里,一时陷
寂静。
几秒以后,妈妈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二公子最近很闲?”她问,“连一个陪练都值得你亲自过问。”
“以前不需要。”
罗书澈低
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空下来的手。
“但以前,我也没见你因为一个刚送来的
,连水杯都端不稳。”
妈妈把桌上的杯子推到一边。
“如果二公子觉得他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把
带走。”
这句话说出
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反应太快了。
如果她真的对李豆豆毫不在意,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留下来试用,而不是主动要求罗书澈把
带走。
果然,罗书澈抬起眼,再次看向妈妈。
“刚送来就赶走?”
“来历不清的
,留在庄园里没有好处。”
“刚才还说不认识他,现在倒开始担心他的来历了。”
妈妈沉默下来。
罗书澈唇边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继续追问,却也没有顺着她的话答应将
带走。
“明天什么时候测试?”他问。
“上午八点。”
“我也来看看。”
“不行。”
两个字几乎脱
而出。
罗书澈脸上的笑意随之明显了几分。
妈妈停顿片刻,重新放缓语气:“只是一次陪练测试,没有必要惊动二公子。”
“
是我挑的。”罗书澈说,“我要看看他到底是否合用,很合理。”
“我训练的时候,不喜欢有
旁观。”
“拳场里几千
看着你,也没见你在意过。”
“那里是比赛。”
“这里有什么不同?”
妈妈看着他,不再说话。
罗书澈同样没有继续
问。
他转身朝门
走去,手掌搭上门把时,才像随
提起一般说道:“行。”
“明天我不来。”
妈妈站在原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罗书澈拉开院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扉重新合拢以后,她才缓缓松开自己攥紧的手。
因为她听得出来。
罗书澈说的是“不来”。
而不是“不看”。
……
陈月玲回到住处时,夜色已经很
了。
客厅的灯依然亮着。
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正趴在餐桌旁写卷子,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抬起
,朝玄关看了一眼。
“妈,你又加班?”
“你怎么还没睡?”
“题还没做完。”
赵宇放下笔,看见陈月玲赤着丝袜脚站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