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城市连着跑。”她说，“我这一趟算是试出来了：我站得住。站得住我就敢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她。

她手上还留着一点出差的样子：指甲剪得短，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是长时间握笔压出来的；她说话先给结论，再一条一条给理由，一条都不掺水；她说自己答不上来的那三个问题，说得跟别家的事一样清楚。

她桌上那张表也是这个路子——三户、期限、次数，一栏一栏排下去。

我这辈子跟见过多少面，谈过多少事，收租收了三年，从楼下的老秦到街道窗里那个同志，没有一个跟她一样——她能把我心里那一团的事，用三句话说成三栏，我一看就知道自己站在哪儿。

我心里那句话我没说出来：这一层里，只有她一个能跟我把一件事说明白。

她端着杯子问了一句。

“叶柔姐好了？”

“好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那个岗排上了没有。”

“她说排着呢？”

“排着就是没给。”她说，“她这种我见过太多了——谁的班都顶，谁的事都接，最后好处落到别上。会哭的孩子有吃，这句我天天在公司里见。”

“她哭不出来。”

“她哭不出来。”她说，“所以我拿她没办法。”

她喝完了最后一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没往门走。

“今天我睡你这儿。”她说。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是看着我的，声音一点没变，说完耳朵先红了，红了一边。

“明天我不用早起。”她又说，“你明天也没事。我把换的衣裳带过来了。”

她把茶几上我摊着的东西收了一角——那本收租本、一支笔、半包烟，收得很齐——收完抬起看我。

我说：“行。”

她先笑了一下，笑完自己又低把发拢到后面去。

我过去把她抱住了。

我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另一只手从她脖颈往上走，手指到她耳朵后那一小块。

她一软，整个往我这边靠过来，两只手搭在我肩上，呼吸一下粗了。

“你每次都摸我这儿。”她说。

“你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她说，“我是说，你一定是故意的。”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

她躺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看我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

她看了两眼，把眼睛闭上，自己抬手把衬衣的扣子解了一半，剩下一半她翻过身去解的——脱到胸那儿，她还是背对着我。

她背上很白，肩窄，腰上那一圈薄在灯光底下看得出来。我把她那件衬衣从肩上褪下去，手从她背后兜到前面去。

“灯。”她说。

“不关，我想看你。”

“你这。”她说。

我把她放平。

她小腹那一片比上回松了一点，肚子上那道浅浅的纹是坐得太多坐出来的；毛毛修过，两边稀，中间短，底下那两片是浅褐色的，闭得紧，缝那一条是湿的，亮的，蒂那一点从褶子里冒出来一小截，颜色比周围。

我用手指贴着缝往两边分开，里面是的，水从里往外沁，一分开就牵出一条细的，挂在两片中间，断在半路上。

她抬手把我眼睛盖住了。

“你别看。”她说。

“我看着。”

她别过脸去，两条腿往中间并了一下，又自己分开了。

我低下去，舔她。

第一下她绷住了，腰从床上抬起来又落下去，两只手一下抓住床单。

我舌贴着她那两片从下往上走，走到蒂那一点上，用舌尖压了一下，再绕着打圈。

“哥……”她说，“你别，那儿不净。”

我没答，舌没停。

我把她一边的小唇含在嘴里，用舌尖挑着往上顶，又舔回到那点上，一下一下地压；她的水出来得很快，嘴角那点咸味也混进来了，滑得我下上都是。

她一条腿曲起来，膝盖往里收，脚背绷直，脚趾一下一下地缩。

“不行，不行。”她说，“你停一下。”

我还是没停。她一只手从床单上挪过来，按在我上。

她按得不重。她的手先在我发里抓了一把，抓完又松开，松开又按回来，来回按了三下，她的手就没劲了，搭在我后脑上不动了。

“你……”她说，“你别这么弄。”

她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她嗓子里的气一截一截往外走，胸那一片一起一伏，肚子上那圈跟着一抽一抽。

她两条腿从分开变成架在我肩上，脚后跟磕在我背上，一下比一下紧。

她两条腿夹了一下我的，夹完自己又松开。

我把舌压在那一点上不挪，另一只手从她底下伸进去，一根手指送进去半截，里面那圈就一收一收地咬手指。

她抖了一下。

“你停一下。”她又说了一次，这次说得没什么劲。

她的气开始短，短到我以为她要坐起来。她没坐起来。她把脸埋进枕，两只手从我脑袋上滑出去，抓回床单上，抓了一大把。

她竟然高了。

只见她屏住呼吸，一声不出，整个往上缩，两只手抓死床单；然后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没有章法，绞到第三阵上，她绷着的劲松了，长长吐出一气。

她胸从锁骨到下红成一片。

她吐完那气，把腿从我肩上放下来，躺在那儿喘。我抬起身看她，她的眼角湿了，睫毛上挂着一点，顺着眼角往鬓角那边走了一小道。

她抬手抹了一下。

“我这眼泪不作数。”她说。

“我知道。”

“我第一次……”她说了一半，自己停住，把话咽回去了。

她坐起来，把我按在床上，自己爬过来。

她低把我那根含进嘴里的时候，发全垂下来，落到我小腹上；她含得生，牙齿磕了一下，磕完自己“唔”了一声，退出来一点，用舌在那儿试。

“你别动。”她说，“我今天来还债的，你别抢。”

上回她把我撩起来赶我走了，我记着。她今天记的也是这个。

我躺着没动，让她在我身上吞吐了一会儿。

她做了一会儿自己撑不住了，往上爬，跪在我腰两边，一只手撑着我的胸，另一只手在底下扶着，慢慢往下压。

她往下压到一半停住，眉皱了一下。

“还是有点……”

“你慢点。”

“我等一下。”她说。

她停在那儿，喘了两气，又往下压。全进去的时候她两只手都撑在我胸上，低着，肩膀抖了一下。

她开始动。她动得不熟，前两下找不准，第三下找着了，动作才顺起来。

我看着她。白天她坐在桌子那，一栏一栏往下写，说话先给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