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事。”

裴慕没有追问。

林晚晴又低看那封邀请。

配偶或伴侣皆可。

她忽然发现，自己看到这几个字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唐妍，也不是任何熟悉的朋友。

而是坐在她家客厅里的丈夫。

这个想法太自然。

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立刻察觉。

──

十一点二十分，林晚晴走进厨房。

裴慕正把两只杯子放进洗碗机。

“做完了？”他问。

“嗯。”

“明天几点？”

“十二点会议。”

“那可以晚点起。”

“你呢？”

“九点半进公司。”

林晚晴靠在门框边。

“周四晚上呢？”

裴慕看她。

“目前没有固定行程。”

“有饭局吗？”

“没有。”

“会临时加班吗？”

“有可能，但不是不能排开。”

“喔。”

她说完就没下文。

裴慕等了两秒。

“你有事？”

林晚晴原本想直接把邀请丢给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慢了一点。

“有一个品牌晚宴。”

“嗯。”

“可以携伴。”

裴慕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好继续。

“你如果有空……”

她停住。

以前这种邀请，她不会觉得难讲。

现在却像是在承认一件比“陪我去一场活动”更大的事。

裴慕看着她。

没有替她把话说完。

林晚晴忽然有点想笑。

“你最近不是很直接？”

“这次是你要问。”

“所以你就故意等？”

“我在听。”

她抱起手臂。

“那你周四跟我去。”

“以什么身分？”

这一句让她彻底安静。

他明明可以直接说好。

却偏偏问了最关键的。

林晚晴看着他几秒。

“我明天再回答。”

裴慕笑了一下。

“好。”

“你不准自己猜。”

“没猜。”

“也不准故意拿这个问题逗我。”

“知道。”

林晚晴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一半，又回。

“还有。”

“嗯？”

“刚才厨房那个规则，只限有火的时候。”

裴慕看着她。

“所以现在？”

“现在没火。”

她说完就走。

背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听见他笑了一声。

林晚晴也笑。

她忽然觉得，明天那个答案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