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动作利落。他跟着视频的步骤洗了排骨焯了水，把土豆削皮切成滚刀块，切的时候手指差点被刨到，惊出一身冷汗又自己笑自己。

蒜瓣拍碎的时候用力过猛溅到了地上，他蹲下去捡，在灶台下找了半天才找到那颗滚进角落里的蒜瓣。锅里的油热了，他把排骨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往后跳了一步，手臂上还是被溅了两下，赶紧把火关小又继续翻炒。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飘过一行“新手下厨房第一课——学会躲油”，他没看到。他要赶在苏筱渝醒过来之前，给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苏筱渝其实并没有睡很久。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眨了眨眼，花了好几秒钟才确定自己在哪。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什么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然后就醒了。

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掏空了所有力气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像是压在她身上的那层沉重的东西被撕开了一个子，里面的黑水淌出去了一小部分。那层重压还在，但至少她不再被完全压平了。这几天的觉，好像都在这一个多小时里补回来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睡袍是净的，被子也盖得好好的。她隐约记得自己睡着前在沙发上，但她也没有多想——大概是林萧把她抱回床上的吧。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厨房里灯光明亮，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灶台上摆着好几种调料，抽油烟机旁边架着手机，屏幕上还在放做菜教程。

林萧背对着她，穿着那件胸前印了只卡通熊的围裙，正手忙脚地往锅里加生抽——他拿错了瓶子，把老抽当成了生抽，倒出来的时候才“嘶”了一声发现不对劲，赶紧用锅铲补救。他的背影在灶台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笨拙，肩膀偶尔会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耸起，耳朵尖被热气熏得红红的。

苏筱渝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但林萧听到了，猛地回过，铲子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从“糟了倒错酱油了”变成了“她醒了”，眉还皱在一起，嘴角已经先一步上扬了。

“筱渝！你怎么就醒了？你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放下锅铲，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走到她面前，低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不再睡会儿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事，下午睡的这一会儿很舒服。|@最|新|网|址 wk^zw.m^e”苏筱渝看着他鼻尖上沾了一小撮面——也不知道做排骨为什么能沾上面，大概是翻菜谱的时候蹭到哪了——又笑了出来。这次的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虚弱的、为了让他放心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真实的温度，连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我现在还挺有神的。你先忙你的，我在客厅坐会儿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去坐着，我很快就好了。”林萧松了气，转回灶台前又手忙脚地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回，诚实地垂下肩膀，“其实……这个排骨教程，跟我看的不太一样。”

“我来帮你吧。”苏筱渝没有戳穿他的窘迫，只是笑着走进厨房，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条围裙套在睡袍外面，自然地站到他身边，两个的手臂在不大的灶台前几乎挨在一起。

“哪有，我做得挺好的。”林萧嘴硬，把锅铲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你看，土豆烧排骨，有模有样的。”

“土豆烧排骨的颜色，好像不是黑色的。”苏筱渝歪着看着锅里那堆颜色可疑的食材，挑起一边眉毛。

“那是……那是焦糖色！”

“你把老抽当生抽了吧。”

“……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我猜的。”苏筱渝抿着嘴，眼睛弯弯的。

“你每次都能猜到。”林萧认命地把锅铲递给她，退到一边给她打下手——递盐、递料酒、帮忙翻手机看下一步。两个并肩站在灶台前，偶尔肩膀碰一下，手臂蹭一下。

苏筱渝给土豆烧排骨加了半碗水，又调了小火慢慢收汁，颜色居然慢慢从可疑的黑色变成了还算正常的酱红色。林萧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哇”，被苏筱渝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晚餐终于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土豆烧排骨拯救成功，林萧还另外炒了个西红柿炒蛋和一个蒜蓉西兰花——这两个菜是他为数不多的保留节目，不容易翻车。

卖相都不算太好看，但热气腾腾的，摆了一桌子，在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居然也生出了一种很像“家”的烟火气。两个都吃得不少，尤其是苏筱渝，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这顿吃了满满一碗米饭，还把排骨吃了好几块。林萧看着她吃，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晚上十点，苏筱渝先回房间了。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脚的帆布包上。包里的黑色袋子静静地躺在夹层里，她拉开拉链取出袋子，拿出套和。她没有觉得奇怪，没有疑问为什么自己包里会有这些东西，就像你不会去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买了床柜上那包苏打饼。

她把套戴上，漆皮表面贴合住她的脸，陈默的气味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嗅觉世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烫。她拿出那根硅胶，熟练地撩起睡袍的下摆，在床边躺下，开始自慰。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轻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身体在床单上扭动，睡袍的领散开，露出锁骨上那道被套罩住一半的银链子。呻吟声从她咬住的嘴唇缝隙里漏出来，一声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昂，像水涨到最高处之前最后的一波急促的涌动。

“主……请让我高……”她的声音沙

哑而虔诚，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然后水决堤了。她整个弓起来又落下，大大喘着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在纯棉布料上划出细小的褶皱。身体处的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在最高点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缓缓退去。

她取下套，把两样东西用纸巾擦净放回黑色袋子里塞进帆布包夹层。然后她躺回枕上，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长，嘴角浮现出那一丝和苏晚棠在时一模一样的、安心的弧度。

走廊对面，林萧翻了两个身，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但白天跑了两个钟的公来回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他太累了，没多想就沉沉地滑了睡眠。两个房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个沉而稳，一个轻而缓，在这间租来的小公寓里错成了一首不完美但至少还在继续的夜曲。

----------

林萧是被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味弄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的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从南窗灌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厨房里传来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响，还有油花噼里啪啦的细碎炸响，混着一蛋在热油里迅速凝固时特有的焦香。

他走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苏筱渝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短袖和蓝色的居家短裤，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卷曲。

她的背影比他记忆中更纤细了，肩胛骨的廓透过薄薄的棉布隐隐可见，腰间系着那条白格子的围裙，围裙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