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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证物上的指痕

秦若璃把陆川的证物箱搬到桌案上时，温如雪正在旁边校对她自己那份旧案卷宗。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箱盖打开，秦若璃从夹层里取出一只透明灵石密封袋，里面单独封着一张泛黄的纸。纸张边缘有明显的灼烧残痕，中间缺了两寸长的一截，幸存部分的字迹却清晰可辨。

“这是从陆川暗室里搜出来的。混在一堆淬剑石黑账里，不算直接罪证，原本没打算卷。但上面的名字你应该认得。”

她把密封袋放在温如雪面前。

纸上记录的是一批丹药调拨明细。落款处有两个签名：调出方是赵通，接收方是周沧。而明细下方有一行补充条款，笔迹和正文不同，用朱砂红笔写着：药田内区考核由赵通呈报丹殿备案，不受戒律堂抽查。

温如雪的手指停在密封袋上。

“这条补充条款是谁写的？”

“我比对过了。”秦若璃从箱底抽出另一份文件，是陆川的私往来记录，其中一页底部有类似的朱砂笔迹，“是陆川。他跟周沧很早就认识，借赵通的关系把不合格药从抽查流程里彻底摘出去，代价是赵通在丹殿的分成和剑脉淬剑石的黑市利润三家分成——赵通、周沧、陆川。你当年被韩其陷害的时候，周沧负责收，陆川负责掩埋证据。他们不只害了苏云袖的母亲，还顺带埋了你。”

温如雪盯着纸上那行朱砂字，没有说话。她的呼吸没有，手指没有抖。过了很久，她拿起密封袋，把它放在自己那份旧案卷宗旁边，两张纸并排摆着，一张是当年判决她降为杂役的裁决书，一张是陆川替赵通抄写的那行补充条款。

“我怨恨了很多年。觉得死也要扳倒陆川和韩其。”她把密封袋放回箱里，“现在债主换了。周沧废了，韩其跑了，陆川关在这里。你说他愿意拿几个名字换宽大？”

“要看他怕什么。陆川怕死，更怕修为被废，一辈子当杂役。你把他的笔迹刚才核对清楚，下趟提审我拿给他看。他会开。”

就在这时，秦若璃忽然咳了一声。她拍着胸，脸色微微一白，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说话声音比之前哑了几分。

“你在废剑池埋伏的那茬，回再跟你算账。最近剑脉盯得紧，你们分开走。”

葛能忍没吭声。他的目光从秦若璃的侧脸扫过。她咳嗽的时候喉间有极轻微的灵力滞涩，不是风寒，是旧伤。

秦若璃走后，温如雪把装证物的箱子合上时手指不小心扎到了箱角翘起的金属边，划了一道子。血珠从食指指腹渗出来，她低看了一眼，随手往衣襟上一抹。

“你的手。”葛能忍说。

“小伤。”她把伤凑到嘴边吮了一。但她的指尖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看到了自己案子上陆川的笔迹。

当天傍晚，苏云袖来戒律堂给他送换季的厚衣。她在卷宗室门碰到了温如雪。两个擦肩时，温如雪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让她先过。苏云袖没有让。她站在原地，把温如雪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温如雪？”

“是。”

“我听说你的寒水脉是他通开的。”

温如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他帮过我。我不会抢你的位子。”

苏云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叠好的厚衣递给葛能忍，自己转身往卷宗室处走去，边走边说。

“不是抢的问题。是他以后会帮更多。你先习惯这一点。”

隔天，秦若璃被调去协助剑脉联合核查组。她出发前喝了半壶凉茶，提剑就走，不像是去协助核查，倒像是去找麻烦。

事实也差不多。剑脉派出的核查代表之一是陆川的旧部，一上来便推到废剑池上，暗示事发现场早就被坏过。秦若璃当场把暗室搜出的剑脉内部调拨记录拍在桌上，又把那批淬剑石原矿的灵纹来源一块块比对清楚，指出矿料出自宗门管制矿脉，不是黑市开采就能获取的。

过程中她察觉到不止一个剑脉弟子在核查间隙偷偷打量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经脉运转。当天下午，她的灵力便几次出现异常短滞，像是被用某种压制探测术法试探过几。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回到戒律堂她把这事跟葛能忍只提了一句。他想了想，建议秦若璃报备体检，并低调拒掉所有来自剑脉的私下应酬。

陆川正式收监后提审了两次。第一次他全程沉默。第二次，葛能忍把那行朱砂笔迹的比对件放在他面前。陆川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自己的字自己认得——然后说了第一句有实质意义的话。

“你要我指韩其？”

“韩其已经跑了。我要你指你的。”

陆川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握紧了。这是松动的开始。甲印提示，陆川内心最怕的不是受审，而是被韩其出卖。韩其在宗门外仍与他有暗中往来，一旦韩其落网，陆川担心对方会先咬他。他越怕韩其背叛，越可能提前招供。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先开的，罪名可能轻些。”葛能忍把纸笔推过去。

他没有当场招。但他看那张朱砂笔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抵抗。

月末，戒律堂准备向剑脉传送陆川同案嫌犯名单。秦若璃留在戒律塔里通宵准备案卷，温如雪在废剑池暗室暂住证也需要重新安置，而苏云袖仍在矿脉边缘维持常修炼。

这天夜里，葛能忍独自回到石室盘膝坐下，取出一枚聚灵石贴在丹田处。丹田气旋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加速，六层中期的灵力凝度已比刚突时稳了不止一筹。归元炼气术六倍吐纳加聚灵石十多倍灵气浓度的双重增幅，照此速度，冲击六层后期应该就在十之内。

胸甲印发烫，字迹浮现。

他看完最后一条，把聚灵石翻了个面。

窗外明月高悬，戒律堂铁塔的钟声敲了三下。三更天。

他闭眼，让灵力在经脉里安静地运转。不急。陆川的案子再往前推一步就收网。韩其的事也要解决。但今晚，他只做一件事。

修炼。

第三十三章寒水剑诀

陆川案正式收网那天，剑脉来了三个。

领的是贺兰征的副手，筑基中期，姓岳。态度比贺兰征本硬得多，开第一句便是戒律堂擅自搜查剑脉府逾越了管辖权限，要求撤回对陆川的全部指控。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秦若璃把物证清单拍在桌上，从淬剑石黑账到灵石保险箱的灵钥拓印，再到何久的供状和温如雪的账簿，逐条对应，一条不漏。那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撂下一句“剑脉保留向宗门申诉的权利”便走。

陆川在第三提审中终于松。他把自己的签字落在那份供述末尾时，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落笔之后他抬起，看着单向镜面——他知道镜子后面有在看，只是不知道是谁。

当晚，温如雪在废剑池旧剑室里把证物箱最后一次清点完毕。秦若璃带了酒，三杯倒满，递了一杯给温如雪。

温如雪接过酒杯，没有喝。她把酒杯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环着杯身，像是在取暖。

“我从炼气五层被打成杂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