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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走廊尽头的口琴与维谢海姆的芝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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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借着他手上传来的支撑力,她微微弯下腰,解开脚踝上的细带,脱下了那双致却并不适合长途行走的浅色高跟鞋,换上柔软的室内棉拖鞋走进了客厅。

这间位于龙门老城区中层的短租公寓虽然算不上宽敞,却处处透着有心打理过的生活气息。客厅里摆着一张铺了米色亚麻桌布的小方桌,阳台外能看到老街错落有致的霓虹招牌,卧室里的木质衣柜还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

晓歌将自己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一角,看着旁边紧挨着的、博士刚才挂上去的那件带短披肩的黑色长大衣,两的衣物在狭窄的挂衣杆上轻轻贴在一起,像是一对原本就住在这里许久的寻常家。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了博士大衣袖扣带旁的一道折痕,随后拿着抹布走出卧室,帮着正在调试饮水机的博士把餐桌和茶几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等到把洗漱用品并排摆上浴室的洗手台,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滑过了晚间八点。这个时候再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生鲜做饭显然已经太晚了,博士脆烧了一壶热水,随后开门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回来。

一桶是红彤彤的红烧瘤兽味,另一桶则是淡黄色的维谢海姆芝士味。

等待面饼泡开的间隙,博士低扫了一眼黄色纸桶的包装盖,忍不住轻笑出声:“维谢海姆那种地方哪产芝士啊。现在的食品厂家真是会做生意,随便挑个听起来有异国调的地名往桶盖上一印,转就能在超市货架上多卖两龙门币。”

他揭开压在桶的纸盖,浓郁的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博士端起那桶泡好的维谢海姆芝士面,稳稳地放到晓歌面前的餐桌上——除了面桶里自带的一整片正在慢慢融化的黄色芝士外,还满满当当地横卧着两根剥好了包装皮的鱼肠。

晓歌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看了一眼博士自己面前那只红色的纸桶。那里面孤零零地飘着几片脱水蔬菜,除了面条就只剩下红褐色的清汤。

“博士……为什么我的这桶里会有这么多……”晓歌握着一次竹筷,有些局促地抬看向他。

“那些鱼肠和芝士片是超市捆绑销售的临期赠品,不吃也是费啦。”博士面不改色地随扯了个善意的谎,拿起叉子搅了搅自己的红汤面,抬冲她温和地笑了笑,“再说了,前两天我在走廊碰到豆苗的时候,听她念叨说你最近这段时间胃不好,都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既然出来休假了,就得好好吃饭把力气补回来呀,晓歌。”

“嗯……谢谢您,博士……”

晓歌低下,双手轻轻捧起面前那只温热的纸桶。掌心传来的热度透过纸壁一点点蔓延到全身,她看着碗里融化的黄色芝士与两根完整的鱼肠,唇角不知不觉间轻轻弯起了弧度。

……………………………………………………

简单的晚餐过后,两流在狭小的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公寓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双床。当壁灯调暗、只留下一缕微弱的夜灯柔光时,换上了宽松纯棉睡衣的晓歌本有些僵硬地躺在床铺内侧,听着博士掀开另一侧被角躺下来的动静,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博士并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举动,只是自然地伸出右臂,给她当做垫颈的软枕。晓歌犹豫了几秒,顺从地微微偏过,将脸颊枕在了他温热结实的小臂上,与他并肩仰望着暗淡的天花板。

“明天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晓歌?”博士打了沉默。

“嗯……我想做的事?”晓歌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这个提问感到十分陌生。

“是啊,难得来龙门住几天,总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博士侧过一点,耐心地替她列举着常的选项,“比如说……去商场挑一身新衣服,去电影院看场电影,或者去附近的市场一起买菜做饭……只要是你感兴趣的事都可以。”

晓歌怔怔地听着,一时没有接话。

在她的记忆处,从来没有为她提供过这样的选项。过去的岁月里塞满了暗的囚室、稍有差池便会降临的惩罚,以及永远听不完的冰冷训诫。像她这样被当成消耗品的,如今竟然也能躺在一张净温暖的床上,被另一个认真地询问明天想去哪里玩吗?

恍惚间,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刚被罗德岛收容进医疗部病房时的那个午后。那时候的她刚刚因为这位罗德岛最高领导者的批示而被医疗部收容救下,躺在陌生的病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第一次见到了他,那温暖笑颜,让安心的话语。一直以来,在背后默默托住她、鼓励她重新作为一个活下去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他啊。

思绪从遥远的记忆里抽回,晓歌重新望向顶模糊的天花板,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只要……能和博士待在一起,就足够了……”

身旁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晓歌有些疑惑地转过去,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才发现身旁的博士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双眼。连超负荷运转积攒下的疲惫在放松下来的环境里彻底发出来,他的呼吸沉而绵长,眉舒展,就这么垫着她的脖颈沉沉睡着了。

晓歌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没有了白里处理公务时的劳,熟睡中的博士看起来温和而安静。看着他微张的嘴唇与高挺的鼻梁,一陌生的悸动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晓歌的心底。

*我可以……偷偷亲一吗……*

这个大胆的念一冒出来,她的脸颊便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在原地踌躇许久,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渴望,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侧过身,朝着博士的方向挪动过去。

两的脸庞在枕畔贴得极近,近到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博士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自己的鼻尖与嘴唇。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冲动的事,她那具不争气的身体又开始本能地微微发抖起来,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是要撞肋骨。

她在距离他唇瓣只有毫厘的地方停顿了足足数秒,最终闭上眼睛,鼓起积攒了整整一晚的勇气,飞快地将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博士的嘴角上。

仅仅只是一触即分的轻吻,她便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慌慌张张地缩回了原来的位置,把滚烫通红的脸颊埋进博士的小臂旁,闭紧双眼强迫自己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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