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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杨树斜砸茅房顶,俏寡妇夜哭二十公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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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砍树也是包的活计,现在树倒了砸坏咱家的墙,那是砍树的技术不行,让我去找那个姓陈的包工赔,他一分钱不管。那个姓陈的包工天黑那会儿急着装车拉树走,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明天上午过来跟我商量咋解决。小川,你说妈该咋办呀?”

我强忍着怒火,在视频里一字一句地教母亲:“妈,你听我的,明天那个姓陈的来了,你别跟他和稀泥。咱家那卫生间外墙是承重墙,裂了二十公分根本没法修补,必须整面墙拆了重砌,房顶和里的瓷砖、水管全得换新的。按现在村里请大工、买建材的行,加上误工和神损失,你直接跟他要三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他要是不给,你就直接打110报警,别怕他!”

母亲看着屏幕里的我,犹豫着点了点,细声细气地应道:“三万块……是不是要得太多了点?家一天砍树活好像也就挣个几百块……不过你放心,妈听你的,明天妈硬气一回,绝不让他糊弄过去。”

第二天是礼拜五,我坐在物流公司的电脑前,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每隔半个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直到下午两点多,母亲才给我发来一条长达五十秒的微信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一听,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焦急,事果然像我预料的最坏况那样发展了。

当天上午九点多,那个砍树的包工陈建国——也就是后来的陈叔,开着一辆旧的五菱宏光小面包车来到了我家院门。

那时候,母亲和陈建国素昧平生。

陈建国是邻镇陈家集的,距离我们王家村有十几里地。

他以前来我们村收过几次老树,仅限于听村闲聊的老汉们提过一嘴,说村西小洋楼里住着个守寡八九年的,至于长啥样、叫啥名、好不好看,陈建国一概不知,更没往歪处想过。

一天傍晚树砸了墙,灰尘铺天盖地的,加上天色擦黑,陈建国急着指挥工把截断的杨树装上大卡车拉走,只匆匆跟惊魂未定的母亲打了个照面,连她的正脸都没仔细瞧清。

到了这天上午,阳光明媚,母亲听从我的嘱咐,特意换了一件还算体面的蓝色立领针织衫,下身依旧是那条宽大的黑色松紧带运动裤,将一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个端庄的发髻,早早站在院门等着。

陈建国那年四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六上下,生得虎背熊腰,四方国字脸,浓眉大眼。

因为常年在野外风吹晒重体力活,他的一张脸黑里透红,下上留着一层青黑色的胡茬,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迷彩工装外套,脚蹬一双沾着黄泥点的43码解放胶鞋。

据陈叔后来跟我喝酒时回忆,他那天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第一眼看清站在阳光下的母亲时,整个都愣了一下神。

他原本以为农村守寡多年的,多半是面色蜡黄、蓬垢面的苦相婆娘。

尤其是她转身领着陈建国往院里走的时候,那细细的腰肢下,两条宽大肥硕的裤管被那对梨形大撑得滚圆紧绷,每迈一步,便在裤布下起一阵沉甸甸的弧度。

陈建国在十里八乡跑了半辈子江湖,什么俊俏媳没见过?

可像母亲这样上窄下宽、腰细肥到极致,偏生脸上还一副温吞老实模样的极品,他还是一回见。

不过,当时陈建国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这桩赔偿官司该怎么花最少的钱平掉”,只是在心里暗赞了一句“这寡长得可真漂亮、真有风韵”,倒真没往歪处想。

进了院子,来到西侧被砸裂的卫生间前,陈建国掏出一包十块钱的红塔山,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围着那道二十公分的裂缝转了两圈,又伸手敲了敲旁边的红砖。

“大妹子,昨天傍晚我那小工拉绳子脚底下打滑,实在对不住,让你受惊了,”陈建国吐出一浓烟,摆出一副江湖爽快认账的姿态,“咱们明不做暗事,东院老张把树卖给我了,砸坏了你家的墙,这责任我陈建国认!你说吧,这墙你想咋整?”

母亲毕竟脸皮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鼓足了勇气,把昨晚我教她的那套说辞背了出来:“陈师傅,我儿子在省城上班,昨晚看过了照片。这面墙是承重墙,裂了二十公分的大子,连房顶和里的水管、瓷砖都坏了,必须推倒重盖。我们也不讹你,按现在的工价和材料费,你赔三万块钱,我们自己找修。”

陈建国一听“三万块”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并不是拿不出这三万块钱。

事实上,陈建国这些年包山砍树、倒卖木材,外加农闲时带包揽建房工程,手里少说也攒了二三十万的活期存款。

但他这苦出身,一分一毛都是拿汗珠子砸出来的,且在农村跑江湖练就了一身明耍滑的本事。

他买东邻老张那四棵大杨树才花了四千块钱,拉到木材厂卖了六千五,净赚也就两千五百块。

现在砸裂一堵卫生间矮墙,就要他掏三万块钱出来?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拿刀子割他的!

“大妹子,你这就外行了不是?”陈建国把烟往地上狠狠一摔,用解放鞋鞋底拧灭,开启了江湖老油条的砍价模式,“我早年就是建筑队大工的,啥墙啥造价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你这卫生间总共也就四个平方的小平房,又不是二层主楼。不就是南墙裂了道缝、掉了几片石棉瓦么?买几百块红砖、两袋水泥就能补上的事儿,你张跟我要三万?大妹子,我敬你是个老实本分,你可不能听你儿子在城里瞎指挥,拿我老陈当冤大宰啊!一价,我掏五千块钱,这事儿咱两清!”

三万块直接被砍到了五千块,母亲当场就懵了。

“五千块钱不少了!大妹子,我砍这一车树才挣几个钱?你要这么漫天要价,那我也没辙了!”陈建国双手往腰上一叉,耍起了滑。

母亲被得实在没办法,想起我的代,哆嗦着手掏出手机,当着陈建国的面拨通了镇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陈建国也不跑,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又点了一根烟,笑眯眯地看着母亲报警。

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派出所处理这种村里民事纠纷的套路了。

果不其然,过了半个多钟,镇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开着警车来了。

了解完况、拍了照之后,老民警把母亲和陈建国叫到一块儿调解。

陈建国一咬定自己不是不赔,是只赔得起五千;母亲则坚持要三万块把卫生间恢复原样。

调解了半个小时无果,老民警合上记录本,无奈地对母亲说道:“大姐,你们这属于典型的劳务施工引发的财产损害民事纠纷,家陈师傅也没跑,也认赔,只是你们双方对赔偿金额分歧太大。我们公安机关不能强行替你们定价,更不能抓。你们要是实在协商不下来,你只能写诉状,去县民法院起诉他,做房屋受损评估鉴定。”

警车一走,陈建国拍了拍站起身,冲着眼眶通红的母亲拱了拱手:“大妹子,警察同志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要觉得五千块行,随时给我打电话;你要想打官司,我老陈也奉陪,就是不知道法院拖上大半年,你这卫生间还用不用了!”

说完,陈建国钻进面包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母亲一个站在院子里,对着那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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