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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杨树斜砸茅房顶,俏寡妇夜哭二十公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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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分的墙体大裂缝暗自垂泪。

听完母亲发来的语音,我在省城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要去找主管请假,买当天傍晚的大票回老家跟那个姓陈的理论。

可我的电话刚拨过去,母亲就在那死活拦住了我。

“小川,你可千万别请假回来!”母亲在电话里急切地说道,“你们公司请假一天要扣两百块钱,再把全勤奖扣了,小一千块钱就没了,来回坐车还得花路费。再说你一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回来能啥?那个姓陈的五大三粗,手底下还有好几个粗活的壮汉,妈真怕你回来跟他起了冲突,吃亏的还是你!”

母亲沉默了片刻,悠悠叹了气:“小川,刚才警察走后,我给你在县司法局上班的远房表舅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表舅说,打官司得先诉讼费,像这种房屋损坏,法院还得指定机构来做损失评估鉴定,光鉴定费就得好几千块。就算最后官司赢了,法院也只会按墙体折旧后的实际修复成本判,顶多判个万把块钱,前前后后还得折腾三五个月。眼下天越来越热了,咱家卫生间裂这么大子,连澡都洗不成,哪能等上大半年呀……”

母亲的话句句在理,却像一盆冷水把我从浇到脚。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无奈,为了几万块钱的损失,打官司耗不起时间力,不打官司又只能咽下哑亏。

那天晚上,母亲没有去西侧的卫生间洗漱,而是提心吊胆地用木盆端了热水,在自己住的一楼东厢房里胡擦了擦身子。

到了第三天(四月二十,礼拜六)上午,事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其实,陈建国一天虽然表面上耍滑开溜,心里却一直没放下这桩事。

陈建国这,绝非险伪善之徒,而是典型的“江湖式好”——身上带着点市井痞气,算盘打得,遇到赔钱的事会耍滑,但骨子里讲义气、重碑,也有几分怜弱之心。

那天晚上他回到陈家集镇上的家里,屋里冷锅冷灶的,他那个比他小两岁的泼老婆王翠花,又泡在镇东的麻将馆里通宵打牌没回来。

陈建国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一边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吃面,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天在王家村见到的林秀云。< Ltxsdz.€ǒm>lTxsfb.com?com

他想起自己老婆王翠花那副染着黄毛、嗓门像锣、整天只知道伸手要钱打牌闹腾的泼辣嘴脸,再对比林秀云那白白净净的鹅蛋脸、温温柔柔的细嗓音,尤其是她被自己气哭时,站在院子里咬着嘴唇、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身下那对磨盘般滚圆肥硕的大随着抽泣微微颤动的楚楚可怜模样,陈建国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愧疚。

“他娘的,家一个守寡多年的家,带着这么大一院子也不容易,老子今天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点?”陈建国摸了摸下上的胡茬,脑子里明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很快就有了一个既能省下大钱、又能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主意。

于是,礼拜六上午九点不到,陈建国没带手底下的小工,自己一个揣着刚从木材厂结回来的现金,开着面包车又来到了我家院门。

那会儿母亲正蹲在卫生间裂开的墙根底下,试图拿几块红砖和塑料布把那道二十公分宽的大子先堵上,免得外从院墙外路过时瞧见里。

因为蹲在地上活,母亲上身的色旧衬衫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抹白得晃眼的纤细后腰,而下身那条黑色的宽大运动裤,则被那对完全展开的梨形大肥绷到了极限,两瓣浑圆饱满,中间夹出一道邃的沟线。

陈建国背着双手站在院门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嗓子眼有些发。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咳!那个……大妹子,忙着呢?”

母亲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来,顺手往下拉了拉衣角。

一见是陈建国,母亲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往后退了半步,戒备地看着他:“陈师傅,你又来啥?五千块钱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实在不行咱们就上法院见。”

“哎,大妹子,你别一见我就跟见了土匪似的嘛,”陈建国满脸堆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可看了一眼母亲净整洁的院子,又把烟塞了回去,“昨天是我老陈说话冲,态度不好,我今儿个是专门过来给你赔不是的。昨晚我回去一宿没睡踏实,左思右想,你一个家拉扯孩子不容易,我老陈在十里八乡活,要是欺负了你一个孤儿寡母,传出去脊梁骨都得让戳断!”

伸手不打笑脸,母亲本来就是个心软温吞的子,听陈建国这么一说,脸上的戒备便消了三分,细声问道:“那陈师傅你今天的意思是……”

陈建国走到卫生间裂缝跟前,伸手比划着说道:“大妹子,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我掏三万块钱现金,我是真舍不得,你就算去法院告我,鉴定下来也绝不可能判这么多,还得耽误你大半年没法洗澡解手。你看这样中不中——我陈建国以前就是建筑队泥瓦匠出身,砌墙贴瓷砖那是我的看家本事!我也不请外,从明天起,我自己开三车拉红砖、水泥、沙子、白瓷砖还有新水管过来,不要你一分钱工钱,也不花你一分钱材料费,我亲自动手,把你这砸坏的半边墙拆了重新砌结实,房顶换上新的彩钢瓦,里瓷砖全部重新贴一遍,包管给你修得比原来还漂亮!另外……”

说到这儿,陈建国从迷彩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黑塑料袋包,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另外,我再给你现赔八千块钱!算是给你压惊和这几天的补偿。八千块落你兜里,外加白落一个翻新的卫生间,五六天之内我给你完工!妹子,你看老哥这个诚意够不够?”

母亲彻底愣住了。

她低下,在心里仔仔细细盘算了一番:要是自己找重修这卫生间,买材料请小工,少说也得花掉六七千块钱;现在陈建国以工抵债,全包了工料免费修好,另外还赔给她八千块钱现金!

里外里一算,不仅卫生间修好了,家里还能净落八千块钱!

母亲心动了,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声说:“我得给我家小川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当天中午,母亲在电话里把陈建国的“以工抵债+八千块赔偿”方案一五一十跟我讲了。

我在省城听了后,虽然觉得没能让他掏几万块钱有些不甘心,但转念一想,打官司确实是个无底,现在能白修好墙、再拿八千块现金,已经是非常务实的结果了。

“妈,修墙可以,但你可得防着他点,别让他拿劣质水泥糊弄咱,”我在电话里叮嘱道,“而且那八千块钱,必须让他修完墙当场结清,可别让他修完墙耍赖不给钱!”

“他说了,等墙一修好,立马把八千块钱给我,”母亲在电话那松了一气,“我看这位陈师傅虽然说话粗了点、会耍点小滑,但不坏,还算是个讲理的实在。那就这么定了吧,省得你也跟着妈心。”

四月二十一,礼拜,天气晴朗,春风和煦。

早上七点不到,我家院门外就响起了农用三车“突突突”的轰鸣声。

母亲刚起来喂完,打开院门一瞧,只见陈建国开着一辆蓝色的大号电动三车停在门,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装了半车崭新的红砖、六袋高标号水泥、十几袋筛好的河沙,上面还绑着铝合金水平尺、铁锹、泥刀、切割机和一卷新的ppr水管。

“秀云妹子,早啊!”陈建国从车座上跳下来,经过昨天的协商,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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