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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杨树斜砸茅房顶,俏寡妇夜哭二十公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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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墙横平竖直,连一毫米的偏差都没有。

母亲偶尔站在院子里看他活,心里也暗暗佩服,觉得这八千块钱外加修墙的协议,真是找对了。

不过,在这两天朝夕相处的活过程中,母亲也发现了陈建国身上的一个大毛病——烟瘾太重。

陈建国起体力活来,嘴里的红塔山几乎就没断过,往往是一根刚抽到,顺手就拿新烟对接上继续抽,一天下来,两包烟都不够他造的。

到了第五天傍晚收工时,许是白天吸多了水泥尘,加上烟抽得太猛,陈建国蹲在井台边洗手时,突然憋红了脸,剧烈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咳得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吐出一浓痰来。

正在厨房端晚饭出来的母亲见状,眉一下子就皱紧了。

我父亲当年去世前,除了肝病,也有严重的慢阻肺,一到换季就咳个不停,所以母亲平生最见不得男在她跟前不要命地抽烟。

第六天上午,陈建国砌墙砌到一半,跳下脚手架喝茶歇气。

他刚伸手去摸石桌上的红塔山烟盒,还没等碰到,一只白纤细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啪”地一下,连烟盒带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全给一把抓走了!

陈建国一愣,抬一看,只见母亲林秀云正站在石桌旁,少见地板起了那张白净秀气的鹅蛋脸,柳叶眉微微倒竖,把烟盒和打火机直接揣进了自己腰间的碎花围裙兜里。

“哎?秀云妹子,你这是啥?老哥我正犯烟瘾呢!”陈建国眨着眼睛,有些摸不着脑。

“还抽呢!”母亲像管教我这个儿子一样,虎着脸“假凶”道,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陈建国的脑门,“陈大哥,你自个儿听听你昨晚咳成啥样了?跟个风箱似的!一天两包烟往肺里呛,再加上这满院子的水泥灰,你是铁打的肺也经不起这么造呀!”

陈建国呆呆地看着母亲。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见了生还会脸红的温吞寡,一旦发起威来管教,那嗔怪的小模样竟然这么鲜活、这么带劲!

“不是,妹子,我活不抽烟浑身没劲儿啊……”陈建国摸着后脑勺,嘿嘿笑。

“没劲儿也得忍着!”母亲把下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娇嗔,“反正你在我家活这几天,这烟和火机归我管了。我给你立个规矩,一天顶多只准抽五根!上午两根,下午两根,吃完晚饭一根。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去村小卖部买烟抽,咳坏了肺赖上我,看我不拿扫帚轰你出门!”

说完,母亲从围裙兜里摸出那盒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陈建国,又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护着火苗凑到陈建国嘴边:“诺,这是今天上午的第二根,抽完可没了啊!”

陈建国低就着母亲的小手把烟点着,吸了一,看着母亲转身扭着那对硕大浑圆的梨形肥往厨房走的背影,心里简直跟喝了二两蜜糖水一样美得冒泡。

他长这么大,家里那个泼老婆王翠花除了跟他要钱打牌就是骂他死外,何曾有真正关心过他的死活、心疼过他咳嗽?

母亲这一通“假凶”,非但没让陈建国觉得没面子,反而像一根羽毛似的,在他心尖上挠得又麻又痒。

到了第六天傍晚六点多,卫生间的四面红砖墙已经砌到了两米高,只差第二天上午封顶盖瓦和里抹灰贴瓷砖了。

因为连续赶工,加上暮春气温升高到了二十五六度,陈建国收工时,浑身上下跟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古铜色的脖子和胳膊上全是汗水混合着水泥灰凝成的泥道子。

而我家西侧的卫生间正在施工,水管还没接通,没法在里冲凉。

母亲看他脏得实在没法直接开三车回镇上,心里过意不去,便在东厨房的大柴火灶里烧了满满一铁锅滚水,兑上大半桶凉井水,倒在一个大号的红塑料盆里,端到了堂屋门的台阶下,又从屋里拿了一条洗得净净的新白毛巾搭在盆沿上。

“哎呀,妹子你真是太体贴了,老哥我享福了!”

陈建国也不扭捏,当着母亲的面,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湿透了的跨栏背心,光着黑壮结实的膀子,坐在小马扎上,弯腰把大脑袋扎进温水盆里“哗啦哗啦”洗了起来。

洗完脸和脖子,他又拧毛巾,用力擦拭着自己胸膛上那两块鼓鼓囊囊的胸大肌和满是腱子的后背。

母亲原本想回屋避嫌,可看陈建国反手擦后背够不着中间的泥印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台阶,细声说:“后背还有一块灰没擦掉,把毛巾给我,我帮你擦一把吧。”

陈建国心一喜,连忙把温热的湿毛巾往后递过去。

就在母亲伸出白纤细的右手来接毛巾的瞬间,陈建国转过半边身子,那只长满厚重老茧、粗糙得如同老树皮般的大手,借着递毛巾的动作,故意往上一翻,结结实实地握住了母亲的半只小手,大拇指指腹还在她滑腻如脂的手背上,重重地摩挲刮擦了一下!

粗糙老茧刮过娇肌肤的触感,犹如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母亲的手背窜到了心。

“呀……”母亲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又惊又羞地看了陈建国一眼,整张鹅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底下。

陈建国却像个没事一样,顺手接住毛巾胡往后背抹了两把,站起身来套上外套,笑呵呵地冲着母亲拱了拱手:“谢谢妹子了!这一擦洗浑身舒坦!那啥,我先回镇上了,明儿一早我带彩钢瓦和白瓷砖过来,明天一天保准把顶封好!”

看着陈建国开着三车突突突驶出院门,母亲站在原地呆立了许久,抬起自己的右手背看了又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粗糙手掌的滚烫热度,胸处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了章法。

四月二十四,礼拜三,也就是陈建国来我家修墙的第七天。

老话说得好,“春天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这天上午还是高照,闷热得让喘不上气来,气压低得院里的都不打鸣。

陈建国一早就拉来了蓝色的隔热彩钢瓦和十箱雪白的内墙瓷砖,劲十足地爬上屋顶,叮叮当当地封顶、打膨胀螺丝,下午又开始在卫生间内墙上抹第一层水泥砂浆找平。

那时候,陈建国虽然前两天看母亲那对大白看得眼热,昨天傍晚还借着递毛巾摸了一把母亲的小手,但他心里顶多也就是占点嘴上和手上的小便宜,压根没料到这天晚上会出啥变故,更不可能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去准备什么避孕套。

他盘算着下午把内墙水泥抹平,傍晚六点照常开三车回陈家集镇上睡觉。

谁曾想,到了下午四点半左右,西北方的天际突然滚过一团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黑云,狂风骤起,刮得院墙外没砍完的几棵小树咔咔晃。

紧接着,“轰隆隆——”一阵沉闷的滚雷,顺着麦地由远及近地碾了过来。

我母亲这辈子没别的毛病,唯独一样,从小就极度害怕打雷。

听外婆生前讲过,母亲七八岁那年去地里给外公送伞,亲眼见过一道落地雷把地的一棵老柳树劈得碎起火,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

以前父亲在世时,每逢春夏之夜里打雷,父亲都会把母亲搂在怀里捂着她的耳朵;后来父亲走了,我在家读高中时,打雷夜里也常去母亲房门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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