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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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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在她腰上,下搁在她顶上,喘得比她还重,喘气声就在她耳朵上。

风从江面上过来,把她散下来的发吹到他嘴边,他拿嘴唇把那缕发抿开了。

“曹师傅。”他在她顶上说,声音是哑的。

“嗯。”

他叫了这一声,就只叫了这一声。

等喘匀了,她才抬起来。

他低看她,她也看他,看他嘴唇上被她咬出来的一道白印子,看他鼻尖还是红的。

她把散了的发拢到后脑勺,重新扎了一回,扎紧了。

他看着她扎。

她把拉链拉上了,拉到下,然后把两只手又伸进他羽绒服的兜里,揣好了,揣到底。

“走。”她说。

两个接着往前走,顺着江滩往下游,走到下一个豁,再从台阶上去。

走了一截,他的一只手也伸进了那个兜里,摸到她的指,从指缝里进去,扣住了。

走到江汉关底下,钟楼上的钟面亮着,指针走到了两点四十。他抬起另一只手,朝钟楼底下那片空地指了指。

“零点的时候,我站在那个邮筒旁边。”

她看过去,那里有一个绿色的邮筒,旁边一地的彩带和茶杯,早散光了。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她把那个地方看了一会儿,跟照片里那片对不上。

他把她送回巷子里,送到老银行楼的屋檐底下,看着她把电瓶好,把钥匙拧开。万婆婆的摊子已经收走了,地上只剩一块油渍。

“到了发消息。”他说。

“晓得。”

他往江汉路那走,去拦出租车。她拧了车把,骑出巷子,顺着京汉大道往北。

元旦凌晨的京汉大道上没几辆车,红绿灯一个接一个地闪黄灯。

她骑得不快,风从盔的缝里钻进来,嘴唇上还是麻的,舌抵着上牙膛,还尝得到一点薄荷味。

过了一个路,路边有个地铁,铁栅门拉下来锁着,门的台阶边上立着一台自动售货机,二十四小时的,整台机器亮着白光,在一条黑街上亮得扎眼。

她骑过去,脖子扭过去,看了两秒。

上面几排是矿泉水、可乐、红牛、袋装的饼和方便面,中间一排是纸巾和罩。

最底下一排,玻璃后码着几种扁扁的小方盒子,红的、蓝的、银的,盒子上印着外国字,每一格底下贴着一张小标签,标着型号和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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